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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51)
作者:狙击森林 阅读记录
后来他们三个人成了朋友。
但他们的性格却迥异。
纪雅舒是三人中最大大咧咧的一个,“雅舒”两个字是形容一个人优雅温和的意思,纪雅舒却是表里如一的天真娇憨。
纪雅舒绝对是林最见过最无忧无虑的人,连她自己都说,她真的从来都没有什麽烦恼。如果非要说一个,大概是青春期伊始,每个人都变着法儿地想让自己的青春疼痛起来,可她却无论如何也“疼痛”不起来,就显得格外“不深刻”。
那时李斯盛就爱敲她的头,说,不深刻有什麽要紧,只有傻子才会不要简单的快乐,去选择深刻的痛苦。
纪雅舒往往很容易就被说服了,笑着说,嗯我也觉得这样就好。
李斯盛和林最单独聊天的时候,常说纪雅舒的无忧无虑,是一种难得的行大运。
纪雅舒的家庭环境很好,她爸妈收入不低,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不需要靠牺牲照顾家庭的时间来换钱。而且她父母长期在学校工作,和年轻人接触多,没有沾染那麽多的社会习气,感情如大学生恋爱般甜蜜,所以纪雅舒从小到大都在一个有爱的环境下长大,被父母养成了很好的性格,好性格的她自然也在学校里获得老师和同学的喜爱,收获了真挚的友谊。
李斯盛说,纪雅舒出身好,而这件事全凭运气,开头开好了,以后就过得顺当。他就是运气不好,才导致后来颠沛流离的。
李斯盛是他们三个人里家境最富裕的一个,但他的父母是联姻,他八岁的时候,母亲和法国情人私奔了,父亲就开始频繁往家里带女人,光是正式领证的先后就有三人。
李斯盛表面上是天之骄子,穿着打扮都是十足的矜贵清冷风,实际上却爹不疼娘不爱,性格上也是複杂的,偶尔毒舌,偶尔冷漠,不是很会关心人,但某些时候又总是能第一个捕捉到朋友的异常。
林最知道,任何人的性格与行为,归根结底都和家庭有关。
李斯盛忍了他爸很久,高一那年,他爸爸又要给他娶后妈,结果这位新任后妈才二十岁,只比李斯盛大四岁。他再也忍不了,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接着就去投奔他姑姑。
对比纪雅舒和李斯盛,林最没有那麽顺利,但也没有那麽动蕩。
她的痛苦并不特殊,无非是生老病死,世态炎凉。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性格也是很平的,尽管从小到大都有人陪伴,但她还是和自己相处更多,沉默的,孤独的,安然的看透风景,或被风景看透。
所以在三人中,她也总是话最少,最玩不开的人。
但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她也从不是边缘人物,平时李斯盛和纪雅舒常约出去玩,但遇到什麽心事,他们却喜欢先同她讲。
……
到镇上之后,林最给李斯盛找了一家宾馆住。
这家宾馆是新开业没多久的,装修比较新,环境也相对干净,已经是镇上条件最好的宾馆,李斯盛进门之后虽然没抱怨什麽,但林最还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这能住人吗”的疑惑。
陪他开好房,林最就先走了。
她走出没多远,回头看了一眼,李斯盛正站在三楼的某扇窗户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她转身朝他挥挥手。
他先是没动,几秒后才伸手朝她摆了摆,口型是:“路上慢点。”
林最转身离开,她久违地没有骑自行车,慢悠悠回家,越靠近村庄人越少,很快路上就只剩她一个人。
她恍惚有一个想法,要是陈寂野能突然出现就好了。
但是这晚,她还是独自回家的。
第二天一早,天才半亮,鸡还没打鸣呢,林最就被李斯盛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
大少爷浑身起床气,说:“我实在受不了了,隔壁一直在打扑克。”
小宾馆,不隔音。
林最拍拍脸,起床说:“你退房,到镇口找辆三轮车,然后把电话给司机,我告诉他我家怎麽走。”
李斯盛高兴地说:“好。”
约莫二十分钟后,李斯盛又给林最打电话来,她接听,只听李斯盛非常郁闷地怒斥一句“死八木”,又说:“你怎麽没跟我说这破车那麽颠啊!早知道我就打出租了!”
他大概是怕当面吐槽司机不太好,所以说的是英文。
林最淡定一笑,用中文回道:“那麽早没有出租车的,网约车也很难打到,你要是不想走路,就忍忍吧。”
李斯盛嘴里又骂了几句英文,又十分礼貌地把手机给司机了。
林最说了地址,收线,把床铺简单整理一下,又把家里招待客人的茶杯涮了涮,然后抓了把零钱,出去等李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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