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洋提起唐岩元总是很容易激动，骂完他又发誓：“人活一世，就是活一口气，老子非要做出大火的游戏，让唐岩元想把咱们拉下来，都够不到咱们鞋底。”

陈寂野笑着摁灭了烟，转身拍拍他的肩膀，说：“回去吧。”

张洋把烟砸地上，说：“走，干活去。”

晚上回家又是淩晨。

陈寂野掏钥匙开门，刚转动一下，门从里面开了。

杨萍手里还握着筷子，看他一眼，问：“今天比昨天还晚？”

陈寂野进门换鞋，问：“你怎麽这个点还没睡觉。”

杨萍走去厨房：“觉得腰疼，打烊之后去按摩了，这才刚回来没多久。”

陈寂野擡头，看到墙上的钟，已一点过半。

他也进了厨房，问：“做什麽饭呢。”

杨萍正往锅里撒菜叶：“随便下点面条吃。”又说，“你别站这了，洗澡去吧，这天儿能把人热死了。”

陈寂野感觉身上确实汗涔涔的，就去洗澡了。

再出来，杨萍正坐在茶几旁，边吃饭边看电视。

杨萍吃小碗的面，给陈寂野盛的却是比小碗大了一倍的大碗，最上面还躺着两个荷包蛋。

陈寂野扫了眼说：“我吃不完。”

杨萍的眼睛黏在电视机上，说：“吃不完硬吃。”

陈寂野顿时没话，余光瞥了眼电视，没想到上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怔了怔，问：“看的什麽？”

杨萍说了剧名，又说：“可好看了，尤其是这男主，又帅气又深情。”

陈寂野站在那没动弹，盯着电视，好一会儿才转了身。

杨萍瞥他一眼，问：“你干吗去。”

又很快把视线转回到电视机上。

陈寂野去电脑包里掏出一张票。

折回来，放到桌子上，说：“林最给你的。”

杨萍反应了一秒才愣住，转头看到那张门票，拿起来正正反反看了好几眼，半晌后，问道：“你的呢。”

陈寂野端起那碗面，去餐桌吃，边走边说：“扔了。”

杨萍盯了会儿他的背影，才道：“谁信啊。”

陈寂野坐下来，大口吸溜面条，没说话。

杨萍无奈地笑笑，又把目光转到电视上。

第二天一早，轮到刘彬值日。

他正一个工位一个工位收垃圾袋，走到陈寂野那的时候，发现垃圾袋是新换的。

刘彬笑着说道：“还是你省心。”

陈寂野专注地盯着电脑，手上的动作未停，说：“顺手。”

演出

林最的巡演如期而至。

演出地点设在青市大剧院的歌剧厅, 晚上七点半开始的独奏会，下午五点开始陆续有人排队，算不上火爆, 但好在座无虚席。

林最一袭白色羽毛裙登台，观衆席里顿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她这天把头发挽起，头顶上戴了一只镶满钻的皇冠, 不便鞠躬, 只好提起裙摆，向衆人行了个下蹲礼。

底下的听衆们都盯着她看。

她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优雅高贵。

美得圣洁。

让人恨不得反过来向她行礼。

不少来蹲梁寒星的粉丝，纷纷向她举起相机。

林最向大家道谢之后起身, 扫视一圈, 看到第一排的孙成熠等人, 以及打扮得十分正式的李斯盛和纪雅舒, 又看到最中央的梁渠和杨萍, 她一一用眼神示意, 打过招呼。

转身走向钢琴的时候, 林最的笑容消失在嘴角。

梁渠和杨萍中间，空了两个座位。

梁寒星没来。

陈寂野也没来。

林最稳了稳神，坐到钢琴旁，开始弹奏巴拉基列夫的《伊斯拉美》。

这首难度惊人的曲子, 在她的指尖洋溢着斑斓至极的活力。

正当她最后一段音符收尾时, 台下忽然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尖叫声，“梁寒星”的名字此起彼伏。

若非凭借超高的定力，林最肯定要弹错了。

好在她向来专注。

一曲而毕。

林最转头看向台下, 径直与梁寒星的目光对视上, 梁寒星沖她一笑，她略颔首, 确认过旁边的位子依旧空着时，又将视线移回琴谱上。

两个小时的音乐会在鲜花和掌声中结束。

期间林最连换三套造型，最后那袭黑色连衣裙，是陈寂野送她的，她就穿着它谢幕，也穿着它来到出口处，给听衆们签名，合照，道别。

听衆离场之后，梁渠作为林最的恩师，最先上前拥抱她，赞赏道：“做得好。”

林最非常真诚地说：“如果没有老师的坚定支持和悉心培养，就没有我的现在，我要谢谢老师。”

梁渠笑说：“都是你自己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