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忙碌的一天半，等到最后一科答完，许恒星这才松一口气，提前交卷出来，径直去了医务室，在那里见到更早一步出来的谷嘉。他又翻了林丛姐姐的零食柜子，正悠閑地啃着鸭脖，林丛姐姐则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他。

见许恒星来了，她仿佛见到救星，立刻告状：“你看他，有一点病号的样子吗？连装都不装了。”

许恒星拍了一下谷嘉，示意他尊重一下林丛姐姐的白大褂，谷嘉却不以为意：“自己人，不用，姐姐你会帮我圆谎的，对吧。”

气得林丛姐姐差点捶他。

这是许恒星给谷嘉出的主意，前面控好分，最后一科的时候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提前交卷，这样即使是距离４００分还差２０分，老许看到后面空着的部分也能大概估出他的真实成绩，其余部分交给许恒星在老许面前碎碎念就好了。

只是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陆家只关注成绩，不会特意打听也不会知道谷嘉提前交卷的事情。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到了放学时间去教室收拾书包，碰到了正好从教室里面出来的老许，他四处张望，见到许恒星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小声问：“你和谷嘉交流今天的考试内容了？”

许恒星摇头：“他生病了，我哪里那麽过分。”

老许继续追问：“一道题也没聊？”

“没有。”许恒星给了肯定答複。

老许放下心来，回头看了一眼谷嘉，继续问：“你们回家？我送你们。”

许恒星看了一眼外面碧空如洗的天空，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肝颤：“不用了吧，现在是白天。发生什麽事情了吗？我们之前抓的猥亵犯要报複我们吗？”

今天下午放假，许恒星和谷嘉说好了今天休息半天，各自安排自己的时间，不聊学习。老许这突如其来的反常，太吓人了。

“不是，就是顺路走走。”老许一脸的严肃，不容许恒星反驳，对谷嘉招了招手，示意他快点跟上。

两人面面相觑，但碍于老许在，也不敢说些什麽，只好乖乖跟着走。

走出校门，坐公交车到了市中心下车，老许在公交车站望了望，带着两人轻车熟路地进了一家图书馆，选了一个好位置坐下。老许拿出一张手写的书单给了许恒星，吩咐：“你去帮我找下这几本书，我要拿回去看。”

书单上面有：《三体》《平凡的世界》《围城》《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红楼梦》《百年孤独》《资本论》《第二性》……

“我……去找？”许恒星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许点头，重複一遍：“是，你去找吧。我在这里和谷嘉说两句话。”

这就是明着要支开许恒星，单独和谷嘉说话的意思了，许恒星再怎麽装傻也不得不离开了，她怜悯地看了谷嘉一眼，接下书单走了。

等许恒星离开，谷嘉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张英语试卷放到谷嘉面前：“来，你做一下这套试卷。”

谷嘉低头仔细看了看，吓一跳：“这不是刚才考过的试卷吗？”

“是啊，刚考过。”老许看着谷嘉的眼睛，捕捉着他的每个表情变化，“你刚才身体不舒服提前交卷了，我听老师说有不少题没做，你现在好些了吧，把剩下的补一下。”

谷嘉看着试卷，头皮发麻：“现在做也不能算分数了吧。”

老许眼睛圆圆的，有种让人无法回避的真诚：“不算分数，我就是看一下你的真实水平。马上要重新调整班级了，你们每个人的情况，我必须有个数。”

老师对学生的压迫力是刻在骨子里的，虽然谷嘉平日顽劣，但在这时候也是无法对抗的，只好认命地拿起笔，从第一题开始答。

考试的时候，哪些是写了正确答案，哪些是故意答错的，哪些是真的不会的呢？谷嘉每次考试都非常浪费脑细胞，在有限的时间之内估算出分数，选出哪些该怎麽写，太折磨人了。如今又要重来一次，在一对一的监考之下，谷嘉感觉自己要没了。

他写了一会，擡头看老许，老许猜到他在找许恒星，泼了一盆冷水过来浇灭他的幻想：“你别想了，我编辑了微信，等她要回来的时候发给她，让她出去买一些吃的回来。”

谷嘉猛然擡起头，震惊：“图书馆可以带吃的吗？”

老许坐在他对面，似笑非笑：“所以她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她一定舍不得扔，只能在外面吃完再进来。你快点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