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嘉咬牙切齿：“老狐貍。你以为苏晓芙不知道图书馆的规定吗？”

老许摇晃着身体，笑得像一只老狐貍：“知道更好。你以为她不知道我让他找书是故意支开她吗？她还不是走了，是个聪明识相的女孩子。比你强。”

谷嘉瞬间觉得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小孩，气得想摔笔不干了。

“快点写。”老许黑下脸催促他。

“怕苏晓芙耽误你的计划，直接让她回家就行了，为什麽还把她带来？”谷嘉一边写字一边嘟嘟囔囔。

老许看着空蕩蕩的图书馆，表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找她有事，找你们俩有事。”

谷嘉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猜测，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放弃挣扎，按照自己的水平将答案写了上去。

等到许恒星将老许要的书拿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谷嘉已经将试卷写完一半，满脑门子写着紧张，老许坐在一旁逐一看着每道题，表情莫测，从许恒星的角度看过去，恍惚间以为谷嘉是块冒烟的煤。

许恒星走过去，把书放在老许面前，老许这才回过神来，拿起手机晃了一下：“东西买了吗？”

许恒星不理会他，坐了下来：“你要买的那些东西，图书馆都不让吃，等咱们出去之后您再请客吧。”

表情和动作写满了了然。她也猜到老许的心思了，毕竟最先藏着心思的是他俩。见到许恒星回来，谷嘉也松一口气，刚才的紧张之感烟消云散，仿佛调皮犯错的小孩有了可以依靠的家长。

这些题大部分都做过，重複一遍不需要那麽多时间，谷嘉飞快地做到了之前剩下的部分，这才认真审题。许恒星坐在一边玩手机，老许看一会许恒星，再看一会谷嘉，时间过得飞快。

又过了半个小时，谷嘉放下笔，将试卷推给对面的老许。

老许看了一下时间：“不检查一下？”

谷嘉拒绝：“再检查就是第三遍了，我怕吐。是生是死，给个痛快。”

老许笑了一下将试卷拿到自己面前，拿出祖传红笔开始批改，谷嘉见此，震惊：“英语试卷，你会吗？”

对面的许恒星瞪了他一眼，他不以为意，继续用大惊小怪的眼神看老许：“真的会？忽悠我吧。苏晓芙你看看，看他是不是乱画我的试卷。”

被一个小孩子质疑工作能力，老许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小孩子，不知道了吧。我刚进学校的时候是英语老师，后来发现班级里有孩子在数学方面有天赋，就帮忙指导了一下……后来就变成数学老师了。”

把兴趣变成职业是很痛苦的，尤其没法没办法选择学生，一视同仁从头来，很快把他的热情磨光了。所幸，学校里偶尔有几个有天赋也肯努力的小孩，给了他不少慰藉。

为了证明他的专业，他收起玩笑的表情，低下头认真批改试卷，许恒星将身体凑过去，跟着他一题一题看过去。一张卷子批改完一半，许恒星心中有数了，悄悄离开老许，坐到了谷嘉身边。

和谷嘉对视了一眼，两人默默等着判决。

分数很快出来了，许恒星想看，被老许一拍桌子，吓了一跳，缩回手，老许似笑非笑，表情不太友善：“刚过及格线的水準，难为你控分了。”

两人心中同时涌起惊涛骇浪，没人敢吱声。

老许从书包里拿出这个月的每一科试卷放到许恒星面前，问：“年级第一的苏晓芙，你也做一套，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吧。”

许恒星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巨大的晴天霹雳，她脸都黑了。

“哦。”老许假装才想起什麽，改口，“你和谷嘉不一样，你应该能记住哪道题是故意答错了，哪道题是真的不会。算了。”

他收起卷子。

对面，两个小孩子像待宰的羔羊，一句话都不敢说。

老许的教学能力和许恒星以前那些老师没法比，但可能是阅历不一样，他看人的眼光是非常毒辣的，被他重点关注之后能连皮一块扒了。许恒星最近为了谷嘉的成绩频繁去找他，已经非常努力隐藏了，但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情况。

许恒星后悔不已。

“说吧，为什麽这麽做？”老许抱着双臂审问面前两个有着自己鬼主意的学生。

“什麽为什麽。”谷嘉弱弱地发声，试图狡辩。

老许笑了一下：“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也是，怕我手里没证据，故意诈你们。也是，能理解，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