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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对我早有图谋(125)
作者:南山六十七 阅读记录
看他呆呆钝钝的,她索性以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拉鈎为约。
“你出来挺久了,快快走吧,过会我就回。”宋知韵推搡他的胳膊,悬心催促。
“一起。”他定住不动,尽有坚不可摧之味。
“我们一起招摇过市,一起叫人拿住把柄,一起入大狱吃断头饭?”她没好气怼道,呼叫云舒进来,“你去哥哥院子里,向他借一身衣裳,要深色的,再取一顶箬笠,送他走西角门悄悄出去。”
云舒即刻下去準备。
“我表姐他们就快过来了,冷不丁看见你算怎麽回事。你别犟了。”她娓娓规劝。
云舒抱了东西折返,迎面碰上两位主子无声僵持,她咳一咳,谨慎发言:“东西齐全了,现下是穿还是不穿呢?”
宋知韵给出的答複是“立刻穿戴”,霍铮何能拗得过,乖乖顺顺装扮完毕。临离开前,他情真意切道:“我在家等夫人。”
“记着呢,快去吧。”宋知韵好言好语道。
折腾一遭给人安全请走,她慢悠悠上父母的院子,同他们浅聊几句,大意是将军府人员齐备,照应得更周全,便不在家麻烦了。
宋母倒不拦,而是割爱拨了手底下一个妈妈和她一道回府;这妈妈生养过三个儿女,颇有经验,人又忠厚老实,堪为孕期服侍的不二人选;她借坡下驴,领了这份真情。
宋父则兀自把自个关在书房,埋头翻阅典籍,像是把她给遗忘了。
将动身之际,表姐拖家带口前来恭贺。沈曼也在其列。
宋知韵余气未消,故意不加理睬沈曼,只和表姐执手谈笑。
沈曼后来醒悟当时诸多不该,一直想找机会赔罪,怎奈心中有愧,面上无光,迟迟迈不开腿,恰逢这天大喜事,故闷声来了。
“妹妹,我……我……”沈曼牢记此行目的,艰涩开口。
她俩的过节,大家有所耳闻,沈曼殷切求和,大家也不吝啬卖她个情面,互相约着腾开了地儿。
宋母有所叮咛:“你莫耍小性子,你沈姐姐也是个可怜人,看伤了她的心。”
宋知韵不服,咕叽:“我比她还难过,凭什麽要我包容着她……”
宋母道:“你肚子里且有一个小的,自讨气受于你有什麽好处?快别顶嘴,待会和和气气的。都是自家姊妹,记的哪门子隔夜仇。”
宋知韵撇撇嘴,胡乱搪塞一气。
养胎
沈曼拉她到凳子边上,又问侍女要来软坐垫,亲手铺在凳子上,小心扶她坐了。
宋知韵看在眼里,默不作声,专等她张嘴挑开话题。
沈曼赧然一笑,也不落座,只站着说:“恭喜妹妹。我这有一只长命金锁,便作为给你腹中婴孩的见面礼吧。”
宋知韵斜扫一眼那金锁,金光灿烂,是上等之物。她不动声色挪开眼,直言拒绝:“姐姐自己留着戴吧,我这孩儿离出世且早着呢,用不上。
“妹妹,那日是我不对,我不应不分好赖,践踏你的心意……”沈曼知她简单消不了气,极力把姿态压到最低,“我日思夜想,追悔不及,终于下定决心来和妹妹负荆请罪。妹妹,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听与不听,成与不成,都是姐姐自己的事,何必在意我的看法?只要姐姐觉得称心如意,我能有什麽指手画脚的呢?姐姐大可不必苦苦求我原谅,因为我根本没资格插手。”宋知韵皮笑肉不笑,十分阴阳怪气。
尽管沈曼已做好被冷言讥讽的心理準备,但实际受了嘲讽,却情不自禁红了眼眶、酸了鼻子。她强忍不占理的委屈,撑开脸上的肌肉,笑道:“妹妹是这世上抛开爹娘、长兄之外,最值得信赖的人,我一向把妹妹当作一母同胞。妹妹,我真的知错了。妹妹究竟怎样才能解气,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她这篇文章说得凄凄楚楚,神情又欲泣不泣,着实我见犹怜。宋知韵于心不忍,用眼色点向身旁的座位,道:“姐姐请坐吧。”
沈曼暗暗舒一口气,心想妹妹最是嘴硬心软,平生见不得人家落泪,看来这来非所愿的泪珠,倒帮了自己一把。她破涕为笑,矮身坐定。
“曼姐姐,抱歉,刚才对你夹枪带棒的。”宋知韵有一个明明白白的优点:知错就改,从不拖延。“姐姐和曲……曲公子进展得还顺利吗?”
因赌气,她有意识隔绝开和沈、曲二者有牵连的消息,她的认知尚停留在接沈家老太爷老夫人进京商议的节点上,后文如何,一概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