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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对我早有图谋(25)
作者:南山六十七 阅读记录
“原来是兄长的友人,”她向不远处的徐自白笑一笑,“失敬。”
徐自白昂气垂低的头颅,扯起唇角,回笑:“该道歉的人,是我,还请宋姑娘……原谅。“
能看得出,他那笑容格外勉强。
及欲回应,有一个声音传来:“夫人原在此,让我好找。”
循声望去,只见霍铮身披青光,昂首鹤立,唇线略弯,流露出少许微妙的意味来。
各人神色迥异,有惊慌的,有羞愧的……宋知韵则莫名心底发虚,甚至有种被撞破与人“私会”的羞耻感。
“这位……徐公子?”霍铮好整以暇,朝脸色徐自白投去一个轻飘飘的审视,“我十分好奇,你有什麽要紧话,非得同韵儿密谈。”
语尽,转眸向宋知韵,啓步近前,準确抓住她无意识在裙摆上扣来扣去的手,揉在掌心,大力一捏。
她吃痛,不觉吸了口凉气,有心挣脱,却叫他处处透着古怪的注视逼停,只得按下不动,静观其变。
徐自白面红耳赤的,适才咄咄逼人的气焰蕩然无存,沉吟一会,道:“我和宋姑娘的兄长乃同窗,听闻宋姑娘来白鹭书院,是以来……来问候几句。”
宋知韵少不得替他遮掩:“是这样,我兄长常常说起徐公子。”
眼波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圈,霍铮慢慢道:“徐公子,纠正一下,韵儿现下是我的妻,你应称她一声‘霍夫人’,再不济,也该是‘宋夫人’,而非‘宋姑娘’。”
这是在……宣示主权?宋知韵暗暗咂舌,早料到有这出,就该在榻上多赖一阵,哪里还有这起糟心事。
徐自白咬紧牙关,寂然良久,说:“霍将军,霍夫人,是我思虑不周,口无遮拦,我在这给二位赔不是了。”
霍铮勾一勾唇,张开扼住宋知韵的五指,转而将胳膊环住她的肩头,越过徐自白一干人,径投反方向去远。
宋知韵自觉理亏,凭他怎样,一言不发,直等觌面坐于饭桌前,才出言:“刚刚全是巧合,我也没算到徐公子几人拦路,另外徐公子确实没做什麽,我跟他清清白白,云舒可作证。”
辩驳完,方觉得不妥,她又不在乎他,何必急赤白脸解释,况清者自清,横竖她没干有伤风化的事,至于他怎麽想,要紧吗。
云舒自愤愤不平,对霍铮的俱意早扔到九天之外,急急维护她:“奴婢瞧得一清二楚,全是那个徐公子不明是非,纠集一伙人拦着夫人不让走,根本不干夫人的事!”
一席义愤填膺之语,莫名戳中宋知韵,耐不住噗嗤一笑;云舒不知所以然,却也跟着笑出声;独霍铮,面庞板正,平直的唇线未有毫厘变化。
一时,沉静的氛围中渗入丝丝诡异。
云舒后知后觉,强行兜住愉悦,垂首静立,不敢轻易言语。
宋知韵心里直打鼓,他不是惯常挂着微笑的吗,怎的现在严肃得和祖坟被刨了似的……
“你先下去。”不防备地,霍铮轻睨着云舒,冷声道。
云舒何敢不依,一直矮着头,关门走了,徒留宋知韵,七上八下,忐忑难安。
“他碰你哪了?”鹰一般的眼光自对侧射来,直击灵魂,她握筷子的手轻微抖了抖,脸颊下移半寸,细声道:“没有啊,哪里都没有。”
嘴上含含糊糊的,内心可八百个不赞同。
她好歹是他八擡大轿请进门来的夫人,这个态度恍觉到了牢里,她是身负重罪的犯人,他则是手持各种刑具的酷吏。
简直有辱脸面!
霍铮喉间送出一声极低的笑:“夫人居然为了他,和我撒谎麽?”
宋知韵气结于胸,猛地擡起头来,啪的一下,撂了筷子,直视回去:“将军这是何意,我却不明白。若说兴师问罪,我更想不通我究竟犯了什麽错。”
言尽于此,将脸别到一旁,鼻孔里呼呼出着气。
对方亦是沉默,愈加浇起她的不满,因撑着桌角站起来,横眉冷对:“将军不是问,徐公子碰我什麽地方了吗?”她将右胳膊伸出去,“右手腕。将军打算怎麽做?”
顶着她兇巴巴的视线,霍铮凝睛看着那截瓷白的小臂,上面隐隐泛着红,足足缠绕住那柳枝般的腕子。
“孟康。”他不动声色错开注意力,正好同进来听令的孟康对上眼,“把伤药取来。”
孟康不晓得缘故,略定一定,摸索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双手交过去。
霍铮稳稳拿住,揭开瓶塞,以食指指尖向内挖了黄豆粒大小,看着宋知韵,一字一句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