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答应赵芷安的事。

阿嬷打趣他：“做得真漂亮，我们小砚现在也是有喜欢的姑娘了，真好。”

她老了，一年不如一年，希望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林净砚成家。

“阿嬷。”他耳朵红了，唇角微勾。

“这就不好意思了？”

林净砚低头打磨毛刺，不说话了。

阿嬷失笑。

赵芷安是在第四天傍晚来的，开门的是阿嬷。

“小芷来啦，快快快，进屋来。”

“阿嬷，这是给您带的补品。”

“嗐，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麽东西，生分了，下次不许了，知道吗？”

“那怎麽行呢？您的手艺太好了，不带点东西，我都不好意思蹭吃蹭喝了。”赵芷安几句话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又问：“阿嬷，林净砚呢？”

“他刚从公司回来，这会在楼上洗澡呢。”阿嬷也有心推波助澜，抿嘴笑：“小芷，你要有事直接上去找他，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说完，她笑着转身回厨房，顺带锁了门，让赵芷安没法进去，只得去找林净砚。

实际上，她也确实乘电梯上楼了。

一个人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这几天大头花在江声满身上，再去掉吃饭睡觉，仅剩的那一点点时间还要用来驯练林净濯，以至于她都抽不出空閑去找林净砚。

不过现在有了。

赵芷安叩响卧室门，过了两分钟，门把拧动，里面的人打开。

林净砚以为是阿嬷，当看到门外是赵芷安时直接愣住。

“很惊讶吗？”女孩笑道。

她烫了头发，披在身后，衬得整张脸立体精致，修身的一字肩薄针织上衣搭配包臂半身裙，从头到脚散发着纯欲。

赵芷安就像潘多拉魔盒，从她这里可以看到很多面。

林净砚收回停留过久的视线，问了句傻乎乎的话：“……你，你怎麽来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她笑着走进卧室。

男人依旧选择敞开门，然后过去。

“洗完澡了？”

“嗯……”

“擦药了吗？”她看到桌上有药膏。

“正，正打算擦。”

“那把衣服脱了吧。”

林净砚抿着唇，过了两秒双手掖着衣摆，温吞地展臂一拉一拽，流畅的手臂肌肉和紧致的腰腹线条往上提，露出一副很健康的精硕身材。

赵芷安靠着桌边，随意一扫。

“你有健身？”

“有时会做一些力量训练，怎麽了？”最后三个字紧张了。

女孩挖出药膏在掌心揉散，“身材挺好。”

像他这种常年坐轮椅、行动不便的人，能练成这样可见平时非常自律。

赵芷安站在男人身后，不知道在她说完这句话时，对方微微勾起嘴角。

她像上次一样将掌心的药膏抹在瘀痕上，然后用力化开，让它发热透进皮肤。

林净砚埋着脑袋，咬着唇，努力不去想背后那双柔软细滑的手，眼睛放空地盯着桌上一角，许是赵芷安按到痛楚中心，又许是他现在整颗心乱糟糟，男人闷哼，耳朵血红。

“力道重了？”

“还，还好。”

“忍着点。”

“嗯。”

药膏化透以后，在宽阔的背脊蒙上一层水亮亮的光。

赵芷安又给他按摩了两遍，舒筋活络。

“好了，把衣服穿好。”她转身去洗手间。

林净砚拿起T恤套上，等人出来，回头温声说道：“赵芷安，我，我——”

“我什麽呢？”

“簪子做好了。”

“是吗？这麽快呀？”

他点点头，坐着轮椅去书桌前，拉开最上面一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递给她。

赵芷安接过，打开，里面裹了一层丝绢，拨开后一根桃红色的木簪安静地躺在里面。

做工精细，有菱角的地方都被磨得光滑。

“手真巧。”

“喜欢吗？”

“嗯嗯！”

她试着把头发盘起来插上这根簪子。

林净砚望着她，手指掐着掌心，喉咙吞咽，大着胆子说：“我帮你盘吧？”

“喏。”她把簪子递过去，转了个方向，背对男人蹲下去。

林净砚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孩，乌黑微卷的头发浓密地散在身后，遮住窈窕的身段，站起来的时候个子不矮，可一旦蹲着，就只有娇瘦的一只。

他的掌心攥着簪子，失神地看着背影，指腹轻柔克制地触碰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