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砚的动作太轻，轻得都感觉不到存在。

赵芷安回头，“太难吗？要不还是——”

话未说完，林净砚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猝不及防抚上她的脸颊。

他没有料到女孩会突然回头。

赵芷安也没有想到林净砚已经伸手了。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略带薄茧的指腹和细腻光滑的脸颊，只是轻轻一碰，就在他俩心里激起细密的、若有似无的电流，像蚂蚁啃过，留下酥酥麻麻又挠不掉的痒意，令人抓心挠肝。

林净砚立马撤回手指，试图解释：“我——”

一开口，他却不知道该怎麽说。

赵芷安垂下眼睫，转身，故作轻松道：“快盘吧，我的腿都蹲麻了。”

说完，她锤了锤大腿。

“好……”

林净砚碾了碾指腹，开始心无旁骛。

赵芷安知道他手巧，但不知道他的手这麽厉害，能做各种精致的木活，还能盘漂亮的头发。

她对镜自揽，满意地摸着盘发和簪子。

真好看。

镜子也映出林净砚的脸，他望向摸着脸来回切角度臭美的女孩，笑道：“喜欢吗？”

“喜欢。”

“我还会其他的发型，以后……”

“林净砚，你怎麽会这些？”赵芷安打断他的话，回头道：“别说什麽给猫猫狗狗弄毛发，它们可不需要这麽複杂的盘发。”

男人看着她白皙的脸庞，手指发痒，心虚地坦白：“学的。”

“学？”赵芷安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嗓音勾着笑：“你学这些做什麽？嗯？”

林净砚的手背像被火灼烧了一样，惊慌得想撤回，却被赵芷安抓住。

明明力气很小，甚至没用力，却如千斤重，让他退无可退。

他心跳如鼓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赵芷安望着他，平心而论，林净砚的长相不在她的择偶标準里。她喜欢长得帅的，他也确实不错，可她同时也爱气质危险的男人，她知道，这是十几年来受林净濯影响的原因。

林净砚跟林净濯的气质截然相反，尽管如此，她还是会被吸引……

真奇怪。

林净砚见她盯着自己微微皱眉，沉默着。

“林净砚。”

“……嗯。”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赵芷安问：“你怕林净濯吗？”

林净砚看着她的眉眼，“不怕。”

“确定？”

男人点点头。

“那你愿意跟我试一试吗？”

林净砚有些迷茫：“试什麽？”

赵芷安红唇轻啓，笑道：“试一切情侣之间的事，但是不谈感情。”

她对他有好感，但没有到喜欢的层面，更别提爱。

可她又能被林净砚吸引，觉得他非常有意思。

林净濯没能教她健全的喜欢和爱，他们阴差阳错的开始就很滑稽，现在她把这套用在林净砚身上，或许结果一样，又或许另有收获。

闻言，林净砚抿直唇，这次，他顺畅地抽回自己的手，义正言辞说：“不试。”

“为什麽呢？”赵芷来托腮望着他，“你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而且，我跟林净濯并无确切的关系。”

她想不通。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

“念书早？跳级快？毕业早，对吗？”

“嗯，怎麽了？”

“我不能胡来。”

“……”

真是一个古板的男人。

赵芷安反问：“可是，不试试怎麽知道合不合拍呢？”

她起身，顺势坐在林净砚的腿上，后者绷直身体，不看她。

女孩掰过他的下颔，目光直视，“大家都是成年人，所言所行都会自行负责。既然我都开口了，那就代表我不会后悔，试试吧，万一我俩很契合呢？说不定最后我就爱上你了。”

就算最后没有爱上也不吃亏，反正她快乐了。

林净砚抿着唇，不语。

赵芷安见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笑了，就着现在的姿势，低头，趁他不备，亲了亲男人的嘴唇。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

林净砚瞪大眼，整张脸红透，活像被调戏了一样。

他呼吸发紧，心髒咚咚咚地跳。

“哎呀，你的脸好红呀。”赵芷安觉得他就像一个开关，稍不注意一碰就能熟透。

女孩又低头亲了他一口，打趣：“这次耳朵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