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起身, 却被周昭聿大手一拉，又重新跌回他怀里。

“我怎麽睡这儿了？”她索性也不挣扎, 便开口问他。

周昭聿反问：“你不睡这儿，你想睡哪儿？”

屋里吹进寒风，纪栀这发现原来是房间的窗帘被拉开了, 果然冬天还能开着窗户睡觉也是只有周昭聿能做得出来。

阳光照进来，早已没了起先纪栀进来嗅到那股霉味，倒是多了些清新的味道。

周昭聿撑着脑袋看她，嘴角微扬, “怎麽不说话了？”

他顿了顿, 另一只把被子拉到纪栀身上，揽上她的肩膀，接着说, “不知道昨晚你会留宿在这儿, 倒是让人手忙脚乱的。”

纪栀没好气看着他，不由脸红, 往被子里挪了挪。

周昭聿把玩着她锤在脸颊上头发，“你不会又在骂我吧？”

纪栀故意装鸵鸟，没说话，身子是越埋越进去。

周昭聿轻笑出声，在外面大掌顺势伸进被子里，滑下去在她腰肢上摩挲。

纪栀感到腰上一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身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

“我...”纪栀张嘴，却被周昭聿堵住唇瓣。

周昭聿舌尖挑逗她，一番纠缠后，终于在纪栀快窒息时放开，“怎麽还学不会？好学生不是学习能力很强？”

“你真是有病。”

*

等纪栀起来时，屋子里的窗户已经关上，她下床穿鞋走出去。

周昭聿已经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茶杯，喝了半杯茶，“醒了？”看到她走过来，嘴角含笑，“饿了？过来。”

他放下茶杯，眉梢一挑，孙管家会意，立即吩咐人，送上早饭。

纪栀在他对面坐下，“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我是闻到了曼陀珠萝才晕过去。”

她在洗漱忽然忆起昨天的事，不由皱起眉，“你怎麽种了这麽多曼陀珠萝，也不怕路过的人晕过去？”

周昭聿起身给她盛一碗鸡粥，还有几块煎饼和一碟小菜，放到她面前，“不急。”

他说，“先吃早饭。”

纪栀也没拒绝，拿起筷子吃东西。

“你今天要去学校吗？”

“嗯，有些数据没核对完。”

“今天请假。”他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喝了，补补。”

纪栀脸一红，瞪着他，愣是没喝牛奶。

周昭聿笑着倚靠在桌子前，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是不介意喂你。”

佣人们都是识趣的，谁也没敢多看一眼，纷纷退下。

好烧！太烧了！

纪栀被他的话羞得满脸通红，这种话也是张口就来，“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周昭聿回答，他理了理西装的纹理，动作优雅到刚才的话仿佛不是从他嘴里出来，又坐回自己位置上，喝着茶，“病木之柱没那麽容易就能成功，所以今天就请假。”

他又看了她一眼，“我这里管饭，也管睡...”

*

纪栀吃过早饭，来到庭院里，此时曼陀珠萝的香味没有昨天她刚来的时候浓郁，她蹲下才发现原来是多罩了些保护罩，她发现泥土还有些粉末，正打算伸手，就被人握住，清冷声传来，“戴手套。”

周昭聿已经站起身，拿出一个橡胶手套，套在她手上。

“谢谢。”

“不客气。”

纪栀从一开始心里就有个疑问，忍不住问他，“为什麽你要嫁接病木之柱？之前在北边不是已经带回来，还有这些花为什麽要种在庭院里。”

“因为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周昭聿简单回答。

他不愿多谈，纪栀便没在追问，只是她心中始终有个疑问，总觉得这事情没那麽简单。

她问，“你昨天来找我，是不是为了病木之柱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我去了周氏祖宅。”

周昭聿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自己，目光深邃看了她一眼，“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纪栀没说话，确实太凑巧了，时间上也只能是意外撞上，她想了想说，“好，我信。”

周昭聿目光沉沉，似乎是松了口气。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纪栀就在花丛里发现了阴沉水和病木之柱的粉末，她惊愕皱眉，想着他怎麽会有阴沉水，而且和林院那块竟然还是同一块。

她一直就在做阴沉水研究，只是病木之柱确实能让阴沉水提炼出来，只是为什麽周昭聿要他们嫁接在曼陀珠萝之中，这花究竟是用来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