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曉桐突然擡頭，迎著他的目光對上，大著膽子說：：“四叔，你以後會結婚嗎？薑汐或者是其他人會成為我的嬸嬸嗎？”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她看著他，心髒快的要跳到嗓子眼瞭，但仍繼續問：“那你能不能，不要和其他人結婚？”

這話之前已經問過瞭他一遍，明珩審視的視線再次落在她身上。

昏暗的地下停車場內，卓曉桐強裝鎮定，一句又一句的試探，她漆黑的眼底藏著不可忽視的緊張，明明氣溫偏涼的空間內，她額頭卻起瞭一層薄汗，微急的呼吸聲洩露瞭她此刻的慌亂。

“曉桐，”明珩眼睫輕擡，似提醒也似警告，“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

卓曉桐眼底泛酸：“四叔，我不是小孩瞭，我二十一瞭，你糊弄不瞭我。”

明珩蹙眉：“誰糊弄你瞭？”

卓曉桐咬著唇，憋著氣：“你！”

“……”

是他先把自己帶回傢的，說好要給自己一個傢，可又沒聲交待突然離開，一走就是三年，即便知道那是奢望，但卓曉桐也不想放棄這份見不得光的暗戀。

父母走後，她輾轉去瞭許多親戚傢裡，也見過那些最醜陋的嘴臉，明珩一個與她無絲毫關聯的人卻是對她最好的人。是明珩告訴自己不用看別人臉色生活，是明珩告訴自己不用小心翼翼，自己舒服就好，是明珩告訴自己她卓曉桐也可以肆無忌憚的生活。

說她仗著明珩對自己的縱容也好，說她不知天高地厚、癡心妄想也罷，卓曉桐就是想試一試，想給她曾經遺憾的青春再補上一個句號，這樣若幹年後，她也不會後悔自己當初一點努力都沒做過。

沒再猶豫，卓曉桐上前，慢慢地伸手，試探性地拽瞭下明珩的衣服，軟著聲：“四叔，你能不能別把我當小孩子看瞭，有些像我這麼大的都結婚瞭。”

兩隻大眼睛透著光，又亮又純，五官三年前長開瞭許多，卓曉桐長相隨瞭她爸媽，昳麗清豔，美而不自知，柔相中又透著兩三分的嬌媚。

這一刻，明珩突然意識到，卓曉桐已經不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瞭。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對所有事情最好奇也最容易出現錯覺的時候，本就需要正確的引導。

沒再多說，明珩開口：“薑汐不會成為你的嬸嬸，四叔答應你，就算以後結婚，也會找一個你喜歡的人。”

豪門貴族的婚姻大都是利益捆綁得來，於明珩來說娶誰都一樣，既然她在意，那就找一個她喜歡的得瞭。

停車場內其他車輛的燈光時不時的射過來，卓曉桐下意識地閉瞭下眼，再睜眼時膽子也大瞭許多。她咽瞭下口水，盯著明珩問：“如果我誰都不喜歡呢？”

女生註視的目光太過強烈，一眨不眨的，眼底沒瞭往日的機靈卻多瞭試探、忐忑和期翼。她拽著自己衣服的手指也似用瞭勁，微微顫抖著。

二十出頭，正是青春悸動，友情、親情、愛情在這個年紀最為混亂，相互交叉著，已經辨不出什麼清晰的界限瞭。

像是在逼著明珩往那個方向走，他忽地撇開瞭頭，強壓著那陣荒謬，意有所指道：“不喜歡就不喜歡，以後總會遇到你喜歡的。”

“是嗎？”卓曉桐松開他的衣服，手垂下來攥著，指甲掐到掌心裡的肉時她苦笑著說，“可是四叔，我已經有喜歡的瞭。”

第 33 章

“啊, 你真跟你四叔這樣說瞭？”常晶一臉驚訝，聲音太大，她又立馬捂住嘴巴，“那後來你, 你四叔怎麼說啊？”

卓曉桐趴在桌子上, 沒什麼精神：“後來他就上車離開瞭。”

那天她說完那話後明珩靜瞭好幾秒，在臨上車前才丟下一句：“有的喜歡隻會是錯誤。”

卓曉桐不知道明珩知不知道她的心思, 但她知道, 明珩在阻止自己的靠近。

“我們很長時間沒見瞭，也, 沒聯系。”自己當時太過沖動, 她不知道這層窗戶紙捅破後兩人間的關系要怎麼維持。

常晶勸她：“哎呀，你也別多想瞭, 說不定你四叔就是正常回答你問題, 壓根沒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

“你這段時間應該多回傢呀, 別在學校待著瞭。”

“今晚回。”

卓曉桐起身，翻出信息又確認瞭下時間，問她：“陳奕航給你發消息瞭嗎？”

“哦, 你是說陳奕航生日吧, 挺尷尬的。”常晶撇瞭下嘴，“陳奕航本來就是想低調的過個生日，請幾個比較熟的同學吃飯，但論高調, 誰能比得過薑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