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 盤的樣式和顏色很明顯有一段年頭瞭，再加上上面寫著的封存筆記，陳奕航想不相信都難。

直到他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看完視頻，陳奕航親耳聽到他父親承認自己的錯誤，並因為不敢承認自己的錯誤毫無擔當地將陳母之死自私地歸到卓曉桐父親身上，並以此報複來緩解自己那一直藏在黑暗處無臉示人的負罪感。

陳奕航那麼多年的執念在那一刻崩塌……

他堅持甚至籌劃瞭那麼多年的計劃，到頭來，隻是自己父親欺騙自己的一個笑話……

信念一旦崩塌，連正常人都受不住打擊，又何況還是精神可能存在問題的陳奕航。

那些交織在一塊的碎片深深地割進他皮膚裡，摧毀瞭支撐著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聽完，賀文驍“嘖嘖”兩聲：“你這小五爺，還真是一點沒手軟，好好一個正常人愣是被你逼成瞭瘋子。”

“他本來就是。”明珩糾正。

賀文驍：“也得虧他有遺傳精神病，不過我看，就算他沒有，你也有的是法子讓他有。”

明珩承認的幹脆，他不是心善之人，也斷不會吃瞭虧往自己肚子裡咽。

“自作孽，不可活。”

又聊瞭兩句，賀文驍想起問問卓曉桐：“你傢那小孩怎麼樣瞭？”

提起卓曉桐，明珩聲色這才緩瞭些：“剛睡著。”

“看樣子，你這幾天是要留在那陪床瞭，”賀文驍環顧瞭一圈，“你這公司暫時也回不來瞭。”

說到這，他沒忍住調侃幾句，最後還不忘叮囑：“不過我可提醒你，人傢剛受瞭傷，你在那陪床是陪床，可別兼顧別的事瞭，可得當個人啊。”

明珩：“……”

“你閉嘴吧。”

卓曉桐也是後來出院後才知道陳奕航進瞭精神病院，她私下問瞭一次任舟，陳奕航雖不用接受法律的制裁，但他在精神病院的日子並不好過。

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卓曉桐輕擰秀眉：“你們……”

“放心，”怕她誤會，任舟忙解釋，“我們小五爺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斷不會做那些違法犯罪的事，就是稍微使瞭點小手段，讓那小子每天的日子不過的那麼舒坦。”

“畢竟這也是他應得的。”

卓曉桐眉間舒展，安下瞭心。她不在意陳奕航怎麼樣，但她不願四叔為這樣的人再髒瞭手。

想起這，卓曉桐問起：“四叔呢？”

把她從醫院接回來後明珩就不見瞭人，以為他這幾天因為照顧自己堆積工作太多這會去處理工作瞭，結果任舟直接一句：

“薑總，去到瞭公司，說是，必須要見小五爺一面。”

任舟越說到後面聲音越小，最後撓撓頭，幹脆不說話瞭。

小五爺說過，不準對卓小姐瞞他行蹤。

卓曉桐倒沒什麼反應，她對薑汐不感興趣，隻是想起一事：“四叔……”

停瞭下，她又問：“薑琪怎麼瞭？”

“退學瞭。”猶豫瞭兩秒，任舟如實稟報。

沒太大反應，卓曉桐翻看瞭學校群裡的消息。

在她出事那天，薑琪就退出瞭群聊。

薑汐找四叔，大概也是因為這事。

而此刻明珩的辦公室內，薑汐坐在他對面，如坐針氈。

從卓曉桐出事薑琪害怕地找到她承認自己幹的那些事時，薑琪就一直忐忑不安。

她知道明珩的，更何況卓曉桐不管與明珩是什麼關系，都是明傢的人，都是她們動都不能動的人。

薑汐試圖聯系明珩，卻發現自己的手機號在他那不知何時進瞭黑名單，千方百計找人打聽到瞭卓曉桐所在的醫院，又被擋在門外，避之不見。

薑傢把她當作唯一的救星，薑琪更是跪在地上苦苦懇求她借著和明珩高中三年的情分上去替自己求情，薑汐恨鐵不成鋼地罵：“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做那些動作？”

但薑傢的小輩就薑琪一個，薑汐不得不繃著神經高度緊張又厚著臉皮地來找明珩認錯求情。

隻是明珩同意見她，如今卻又晾著她在辦公室裡當空氣，薑汐如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又加上來來回回進來的公司員工對她有意無意的打量，薑汐面上過不去，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明珩，你到底什麼意思？”

一秒、兩秒、三秒……

在薑汐數到第四秒時，明珩的視線終於轉過來，他眼皮微掀，看過來的目光如刀尖般銳利生寒，就這麼直接穿透到她裸露的臉上，一寸寸淩遲著她滾燙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