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望著她，眸底暗色湧動，他薄唇動瞭動，最終還是化為一聲長嘆：“知道瞭。”

VIP專人病房裡太過空曠安靜，卓曉桐就隻是頭部有點磕碰，身上其他處都還好，隻是打完點滴後她兩手腕露出的被捆綁的痕跡還是讓明珩凝眉看瞭一遍又一遍，這會又直接打電話讓人去找藥膏瞭。

卓曉桐打著哈欠：“四叔，醫生說瞭，這痕跡過一段時間就會消的。”

明珩走過來，視線再次停留在她手腕上，過瞭幾秒，口中蹦出一個字：“醜。”

“……”

卓曉桐服瞭，她有些困瞭，想睡覺。

“那就先休息，等你睡醒瞭再吃點東西。”明珩給她掩好被子。

門被敲響，任舟走進來，卓曉桐還沒睡，擺擺手和他打瞭招呼，見狀，任舟沉默。

“想說什麼就說。”明珩把卓曉桐手放進去，身子都沒轉。

“薑……薑總正在門外，說想見卓小姐。”

薑汐？

卓曉桐剛瞇起的眼又睜開瞭幾分，和明珩的目光對上。

他視線在她正上方，平靜無瀾，沒任何波動。

“先睡吧。”

卓曉桐確實困極，她這會也沒精力去管薑傢那姑侄兩，薑琪沒腦子，薑汐護短也能理解，但這種毫無原則的偏袒，卓曉桐不能也不想去理解。

給她掩好被子後，明珩才不緊不慢地轉過來，他就站在那處，不疾不徐地瞧瞭眼站在門口半天沒動靜的明珩，眼皮很不耐煩地垂瞭一下。

“還用我教你？”

他聲音壓著，卻威懾力十足。

任舟暗罵瞭自己一句，立馬開門出去。

他真是多嘴，沒事給薑傢那位跑什麼腿，都是秋後的螞蚱瞭，蹦躂不瞭幾天。

手機上傳來新消息，沒有備註，發信人是一串純數字：

“小五爺，陳奕航已經轉移給瞭警方。”

而這條信息不久前發來的內容是：

“陳奕航已瘋。”

第 60 章

賀文驍問他怎麼回事：“你真把人給弄瘋瞭？”

他此刻站在明珩的辦公室內, 親自上門還撲瞭空，賀文驍幹脆窩在椅子上體驗瞭一把小五爺的“位置”，吊兒郎當地晃著腿：

“說說吧，你怎麼做到的？”

“什麼怎麼做到的？”

“怎麼把人給弄瘋的啊？”賀文驍還真挺感興趣, “你是不是給人吃藥瞭？”

確定卓曉桐一時半會醒不瞭, 明珩走到樓梯間，他許久沒抽煙瞭, 這會忽然想抽一根, 摸遍瞭全身都沒摸到，剛想喊任舟過來, 又停住。

算瞭。

一會還要進去, 病人聞煙味不好。

“人呢？怎麼半天沒說話？”賀文驍喊他。

“沒用藥，你真當我是□□？”

這話讓讓賀文驍沒憋住笑, 他掩唇：“行, 知道你是守法愛法的好公民, 警民合作嘛，我t可也是看瞭新聞的人。”

明珩半瞇眼眸“嘖”瞭一聲。

賀文驍調侃瞭幾句，他從桌子上摸到一包煙, 咬在嘴裡點燃, 把話又扯回正題上：“陳奕航那事到底怎麼回事？用不用我插手？”

“明珩，我可提醒你，你可是剛被警方點名表揚的好公民，有些事, 你可別做過頭。”

“知道。”明珩沒那麼下三濫，“方士成當年就是有精神病, 這病可能會遺傳，陳奕航作為他兒子不排除有這病的可能性, 再加上他那些偏執的想法，這麼多年又一直折磨自己，想沒病都難。”

微微停頓瞭片刻，明珩又繼續說：“所以我隻是測試瞭下他真的有病還是沒病。”

救出卓曉桐後，明珩先把陳奕航這人帶到瞭自己的私密房子裡，他這二十多年，因為他父母的執念錯瞭太多，最後結尾，明珩也想讓他用他父親的執念來給自己買單。

“我用技術手段做瞭一段他父母生前的視頻，這段視頻雖是合成，但陳奕航不知道，他隻會從視頻中看到他父親的醒悟和懺悔。”

AI技術太過逼真，明珩又讓當年監獄裡的人員打瞭配合，跟陳奕航說這是他父親瞞著他生前拍下一直讓人保存至今，說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這段視頻都不要公開，陳父更不想視頻裡的內容被他兒子知道。

“你父親說，這段視頻留下的目的是他欠別人一個道歉，他希望我們能幫助他找到卓醫生的傢人，把這視頻給卓醫生的傢人，並代他向卓醫生、向他傢人說一聲對不起。”

“隻不過我們當時正忙著其他案子，等到空下來的時候也把這事給耽擱瞭，這才讓這段視頻留在我們那保存瞭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