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費心瞭。”

“沒事沒事，我也沒什麼事。”那助理也是新來的，也就二十多歲，“李哥傢中有事請假一個月，我是過來代李哥班的，就隻負責一些生活上零碎的瑣事。”

所以她是真的不忙。

“你看看這些有沒有你喜歡吃的，你吃你喜歡的就好，一會我再進來收拾。”

卓曉桐從包裡拿出濕紙巾擦嘴巴。這兩天天氣幹，中午出門時她塗瞭層無色的唇膏。同為女生，卓曉桐又“繼承”瞭明珩的基因，生瞭一張漂亮的臉蛋，助理沒忍住，給她推薦：

“你底子好，皮膚又白，平常出門壓根不用化妝，再塗個口紅就很顯氣色瞭。”

她把自己覺得適合卓曉桐的幾個口紅色號找出來給卓曉桐看。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加上瞭微信，助理把鏈接發給卓曉桐。

於是等到明珩中途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他認為的“孩子”趴在沙發上聚精會神的盯著手機屏幕，一遍遍的來回翻頁。

離著幾步遠的距離，明珩瞅見上面的口紅。

“要買？”

“嗯，準備買。”卓曉桐看的專註，脫口而出，“沒選好哪個色號。”

話一說完，她回過神，擡頭：“四叔，你開會完瞭？”

明珩沒答，走到桌子旁倒水喝，不疾不徐道：“怎麼想起來買口紅？”

她下意識抿唇，沒說是因為塗口紅好看，模糊回答：“隨便買的。”

又反複滑動瞭幾下，卓曉桐視線往那處瞥，明珩低著頭，單手端著杯子，倚在桌邊，神色淡淡。

幾秒後，卓曉桐拿著手機，狀似隨意的走過去開口：“四叔，你幫我看看哪個顏色好看？”

屏幕上的色號鮮紅如血。

明珩擰眉。旁邊正等她回答的卓曉桐微仰著頭，她也喝瞭不少茶水，水跡染著她的唇色，粉唇透著自然的淡紅。

不置可否，卓曉桐長相極為出挑。本就是惹人註目的臉，若是唇上再塗層口紅……

明珩目光移開，嗓音冷淡：“醜死瞭。”

“……這些色號醜？”

“紅的跟血一樣，哪裡好看？”

卓曉桐無語。這是最火的幾個熱門色號。

她又找瞭幾個顏色淡點的的豆沙紅：“四叔，這些呢？”

“這顏色和你唇色有區別？”

“……”

卓曉桐放棄。

“我還是自己選一個吧。”

明珩還想說點什麼，內線響起：“明總，薑氏集團的薑總到瞭。”

“不見，”他聲音驀地提高，臉色也跟著冷瞭幾分。

“薑總說……”

“明珩，我來找你是因為那件事。”

忽然出現的女聲打斷瞭秘書的報告，明珩緊繃著臉，眸色陰沉：“薑汐，適可而止。”

薑汐。

薑……

剎那間，卓曉桐腦海裡某個記憶一閃而過。

那個三年前倪敏瓊就跟她提過的名字。

第 30 章

薑汐最終還是進來瞭。

助理給她送進來的同時拿來瞭卓曉桐的外套。卓曉桐拿衣服的間隙眼眸不由自主的往那瞥瞭兩眼。

她就是薑汐嗎？

很漂亮。

這是卓曉桐的第一感覺。

薑汐的五官偏柔和, 長發半紮，妝容精致又淡，穿著一套優雅的白色西裝，身上似是攏瞭江南小鎮的煙雨朦朧, 靜靜地站在那處。

她沒有緊張, 說話不快不慢，語調也輕緩：“明珩,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但我們之間，有些事, 斷不瞭。”

卓曉桐把舊的外套換下來, 助理有眼色的拿出去，薑汐聽見動靜, 偏頭望去。

“你好。”

她禮貌點頭。

卓曉桐唇角牽起回瞭微笑。

“那些事和你沒關系。”明珩走到桌子後, 他壓根沒擡頭, 側臉繃著。

“明珩，這麼多年瞭，那件事你還沒放下。”

“你放下瞭？”明珩看向她, 唇角譏笑, “蔣星喆這個名字你忘瞭？”

“我永遠不會忘記星喆，也永遠不會忘記那件事。”

薑汐上前一步，眼前浮現的畫面清晰又深刻，那麼多年瞭, 卻似在昨日。

她攥緊包的手指又緩緩松開，盡量緩和那陣不適, 繼續說：“我說的不是我，明珩, 這麼多年瞭，那件事的原因本就不在你，與你無關，你為什麼一直不放過自己？”

“與我無關？”

“那你當年又何故提我的名字？”

“你所謂的無關，卻是摧毀蔣星喆信仰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