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抽泣的頻率停瞭一瞬，像是懷疑自己剛才幻聽瞭，為瞭確認，她用哭過後的綿軟嗓音斷斷續續地問：“你…你剛才…叫我什麼？”

“叫你‘阿笙’，”祁也不想她再哭，於是逗她，“怎麼，你不叫我哥哥，也就不讓我叫你‘阿笙’瞭嗎？”

“我……沒有，”洛笙的臉漸漸染上紅暈，從他懷裡出來，把手機上的成績單遞給他看，“我哭是因為這個。”

“我的成績超過你瞭。”語氣帶著點小驕矜。

祁也看著她清淩淩的鹿眼彎著笑，比天上的銀河還要璀璨明亮。

成績單上的排名是意料之中的事，沒人比他更清楚洛笙的努力程度。

進入冬天晚上的刷題時間減少後，洛笙會利用在教室的課間休息時間補起來，每天刷題的時長隻多不少。

祁也：“阿笙好厲害，那初雪時許下的願望可以提前說瞭，年級第一。”

洛笙想起初雪的時候，祁也說過幫她實現願望，當做成績進步的獎勵，她那時拒絕的理由是還沒拿到年級第一。

現在拿到瞭年級第一，她依舊不敢說。

“說瞭高考結束後再告訴你的，現在那個願望不著急實現，”洛笙摸瞭下耳朵，燙的，眼睛不敢看他，“你別叫‘阿笙’瞭，還是叫之前的名字吧，被叔叔阿姨聽見不太好。”

祁也挑眉，漫不經心地問：“這有什麼不好的？”

已經當她面兒叫出口瞭，不想再退回原地。

“就是不好，”洛笙問，“你會叫許蓁‘阿蓁’嗎？”

祁也差點被她氣笑瞭，擡手毫不客氣地掐瞭把她的臉蛋：“不會，你跟她怎麼能一樣？”

洛笙覺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連帶著掐瞭一把，在他指間不停地顫動。她拒絕不瞭祁也，或者說，今晚她在一次又一次地放縱自己。

洛笙退而求其次地說：“那至少在叔叔阿姨面前別這樣叫我。”

聽瞭她的話，祁也的喉結上下滾瞭滾，指尖輕顫，像是有一種背德的禁忌感不斷撩撥著他。

“好。”他答應，然後退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如果再和洛笙靠那麼近，他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做出點兒別的。

因為哭過後的洛笙，真的很漂亮。

祁也咳瞭一聲：“明天帶你出去玩。”

“算是獎勵嗎？”洛笙問。

“不是，”祁也說的直接，“是之前就計劃好的安排。”

“好。”洛笙笑著應下。

溺吻盛夏

翌日九點，祁也難得在假期的早上出現在餐桌前。

洛笙看瞭他一眼，就收回視線，低頭喝粥。

祁也在她對面坐下，嗓音繾綣：“阿笙，早。”

“早。”洛笙手裡的勺子抖瞭下。

餐桌上隻有她和祁也兩個人，之前兩人已經一起吃過很多頓飯瞭，本來是習慣的，但因為祁也的新稱呼，讓她覺得有點……就不太敢擡頭看他。

吃完早餐，洛笙從位上站起來：“那我上去換衣服瞭。”

“嗯，”祁也說，“慢慢來，不著急。”

洛笙點頭，腳步稍快地上樓。回到臥室，靠在門板上，心跳一下接一下地撞擊著，像是有誰在外面輕扣房門，産生瞭共振的頻率。

扯瞭扯毛衣的領口，洛笙才覺得呼吸稍微通暢瞭點，但一想到這次是和祁也兩個人單獨出去玩，瞬間又緊張得不行。

雖然他說瞭讓自己慢慢來，但洛笙也不好意思讓他一直等著。

努力壓下心底的緊張，深呼吸，洛笙走到衣櫃前，拿出昨晚搭配好的一套衣服。

衣櫃被她昨晚折騰得亂七八糟，隻能今兒晚上回來再收拾瞭。

換好衣服鞋子，洛笙梳齊頭發，用一字夾固定住貝雷帽。

拿出抽屜裡的香水在手腕上噴瞭一點點，再蹭到脖頸，耳後的位置。

清淺的山茶香，洛笙轉瞭幾圈，讓香味散開點兒。

一旁的手機震動兩下，屏幕亮起，洛笙低頭去看，是系統的推送消息，但時間已經是她上樓後的第十五分鐘瞭！

她還沒讓人等這麼久過，拿上包包，洛笙匆匆往外跑，跑瞭兩步，又怕頭發亂掉，停下來理瞭理頭發，慢慢走，也不在乎這一兩分鐘瞭。

祁也正坐在沙發上看之前做好的遊玩攻略，沒有一點兒著急的意思。

他長這麼大，唯一等過的女性就隻有宋女士，穿衣打扮的時間一個小時起步，兩個小時能出門算好的。

樓上傳來“蹬蹬”的腳步聲，祁也看瞭眼時間，不到二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