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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盼(123)
作者:迎才 阅读记录
這姿態,有種睡美男的柔媚感。
“有夥匪寇想來搶我們的糧食,好說不聽,我便隻好就跟他們的頭頭切磋瞭一下。不過你可別誤會啊,我不是武藝不敵那賊人,他本來已經被我打得哭爹喊娘瞭,哪知那廝居然假意服軟,實則是想趁我不備從背後偷襲!當時我的反應已經很快瞭,可還是挨瞭一刀。”
“不過這不重要……隻是某實在是沒想到,秦小姐居然也有如此潑辣的一面,不知這下你可看清瞭?”他故作揶揄,“瞧見過我身子的女子,你還是第一個。”
秦徊:“……”
小娘子的雙頰“蹭”的一下比外邊當頭的烈日還要紅,心頭那陣又蘇又麻的感覺再次席卷而來,隻是這次這種感覺比以往都要更加強烈些。
不過事物都有兩面性,不同的話在不同的人聽起來往往是不一樣的感覺。
顧抱兒呢,她就聽不得山鬼幫尊主方才說的話,早就起瞭一身的雞皮疙瘩,就連牙齒都快粘在一起瞭。
好不容易將上下牙分開,她回頭對春祺囑咐道:“去給我端盆開水來,一定要燒得咕嘟冒泡的那種,我要為何尊主清洗傷口。”
待春祺不情不願的出去後又對另一頭僵持不下的兩人說:“別遮啦,我從小到大跟隨阿爹治人無數,什麼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人沒見過?就算是傷在大腿根上的年輕郎子我都給人縫過針呢。何尊主不就傷瞭個背嘛,都將下半身蓋得那麼厚實瞭,還有什麼是不好意思給人看的。”
四下無人時在大夫面前還遮遮掩掩的人,實在談不上是個好患者。
一時興起的顧抱兒繼續道:“若不然何尊主要是實在放不開,我就先將徊兒請出去吧。”
“不用!我放的開。”何致盼聞言,也不忸怩瞭,老實巴交的趴在榻上等待治療。
秦徊也不遮瞭,隻是被說得羞紅瞭臉,本來要走,結果又被顧抱兒挽留瞭下來,說是一會兒需要她在旁邊搭把手。
一柱香後,傷口終於處理得七七八八瞭,榻上的男人也疼得昏睡瞭過去。
秋祉一直都在外面守著,瞧見出屋的人裡沒有自傢主子,便打算擡腳往裡走。然下一秒卻被顧抱兒染紅瞭的十指擋住瞭去路:“秋祉,帶我去洗洗手吧,瞧這血,弄得我滿手都是。”
“顧大夫,讓春祺帶你去吧,我得守著小姐。”秋祉語氣冷淡,她一心隻想進屋去找自傢主子。
顧抱兒不依不饒:“你傢小姐安全得很,我的手不方便,所以她在裡面替我做收尾工作,一會兒就出來瞭,無需守著她。況且春祺有別的事要做,隻能有勞你陪我去瞭。”
心道:“何尊主為瞭讓你傢小姐同情,不惜自損八百的親手將自己背上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再度劃傷,好不容易為這二人創造瞭獨處的機會,你現在進去不就功虧一簣瞭嘛。”
屋門複又被關上瞭,外面漸漸沒瞭聲響,周圍再次回歸瞭安靜。靜到榻上的男人有些沉悶且急促的呼吸聲傳到耳中都是那般的清晰。
秦徊有些擔心的回頭覷瞭何致盼一眼,他依舊保持著俯臥姿,蓋著一層幹凈佈帛的上半身時不時的抽動兩下,能感覺得到他其實睡得很不踏實。
將手中的熱毛巾擰幹,秦徊在床邊坐下,動作輕柔的替就算傷成這樣也不願取下面具的男人擦拭著脖頸間滲出的絲絲密汗。
不由的嘆瞭口氣:“明明有麻沸散,伴著熱酒喝下去就不會覺得痛瞭,偏要嘴硬,這下好瞭吧,直接疼暈瞭過去。”
目光慢慢上移,秦徊心想脖頸上都出瞭那麼多的汗,額間許也留瞭不少吧。
想著想著,纖柔的右手就鬼使神差的放到瞭那張嘴角帶有一抹鮮紅色的詭異面具前方。
真想看看面具之下,到底是一張怎樣的臉。
本著先前所見,這具身體的主人身材是真的不錯,肩部又寬又厚,背部線條柔中帶硬,硬中帶剛,還有很深的腰窩,應該臉蛋也生得不錯吧。
可如果真是個相貌堂堂的郎子,為何會整日戴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呢?那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臉上毀瞭容,要麼就是真的醜到沒臉見人。
還讓她對面具之下的這張臉好奇的一點是——
他的名字裡有個“致”字,還記得初見的那晚他介紹自己的名字說是寧靜致遠的致,翹首以盼的盼。這不就巧瞭,兒時她也認識一個人,那人的名字裡也有一個“致”字,二人在淮江畔再見時他也對自己說過一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