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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盼(54)
作者:迎才 阅读记录
含三履沒得到一個準信,雖心有不甘,卻還是被元後那充滿著警告意味的眼神給叫走瞭。
目送著母女二人走出長生殿的背影,異邏含喃喃自語道:“朕的履兒也到該到嫁人的年紀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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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院。
蒙汗藥的藥效終於是全部過瞭,但也讓秦徊這一覺直接睡到瞭太陽曬屁股的時辰。
這間房的采光不錯,坐北朝南,全天都能曬足瞭太陽,此時屋裡的每一件東西,都像披瞭一層金色的薄紗。
躺在一張散發著淡淡木質香的圓形香樟木床榻上的秦徊也不例外。
柔和的陽光打在一張洗凈污垢後五官小巧精致的臉上,肉肉的鼻尖在光線下顯得晶瑩剔透。細膩的臉頰上幾根纖細的小絨毛直挺挺的立著,為這張清麗的面龐增添瞭幾分嬌憨的意味。
昨夜入睡前秦徊並未將床幔放下,她覺得若是放瞭,就好像她將這間屋子默認成是自己的屋子似的,倒顯得她隨意輕浮瞭,實屬不妥。
從床上坐瞭起來,又舒展瞭會兒身子,才伸手去拿掛在木施上的衣服。
衣服是昨天同吃食一起送來的,送東西來的人說他們山鬼幫裡沒有城裡人的那些華貴衣服,隻有這些粗佈麻衣,隻能暫時委屈姑娘瞭。
雖是粗佈麻衣,但卻都是洗得幹幹凈凈的,聞起來還有一股子在太陽下曝曬過後的氣味,和床榻上新換的褥單、被衾是一個味道。
秦徊動作麻利的換上瞭幹凈的衣服,恍惚間,一些失去的東西似乎又失而複得瞭。
她兒時便是日日穿這種材質的衣服,這衣服的面料雖不如綾羅綢緞舒服,可穿起這樣的粗佈麻衣來,她反倒會有種莫名的踏實感。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瞭。
“誰?”秦徊警惕的詢問。
門外人回:“是我。”
聽到是何致盼的聲音後,秦徊的語氣軟下去瞭許多,但還是如臨大敵的狀態,問他有何事。
何致盼道:“送你回傢。”
等等再走
回傢?
吃驚之餘更多的是喜不自勝,秦徊幾乎是用一步作兩步的方式從裡間奔向門口,取下掛在門拴上的銀鈴紫水精手串,在手上戴好,又卸下扣得緊緊的門拴。
深呼吸瞭幾個來回,平複好心情後才將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依舊是那張小孩見瞭晚上睡覺準會做噩夢的面具臉,隻是霸占瞭人傢一夜的屋子,有些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顧忌,說話的語氣多多少少在氣勢上還是軟瞭一些,“你同意小姐說的條件瞭?”
男人頷首回應,他穿著一身絳紫色的衣服,馬尾高高束起,背著光,負手而立,整個人所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瘆人的寒冷。
反倒有種… …落寞與悲傷?
怕賊首反悔,秦徊轉身便回屋收拾起東西來。
其實除瞭換下來的髒衣物以外也沒甚其它的東西是可以收的,但畢竟是住瞭一晚的地方,睡過的榻,坐過的椅,用過的盆… …
總之隻要是她接觸過的一切東西,理應統統都打掃一遍,她不想欠誰,也怕麻煩人。
走到貴妃椅靠著的那面墻前,墻角有個三角高案,彎腰拿起置於最下層的雞毛撣子,秦徊動作麻溜且熟練的先從書房區域打掃起來。
書桌後面的紫檀木南官帽椅她坐過,撣幹凈;桌上的《菜根譚全集》①其中最上面的幾本她翻開過,撣幹凈;硯臺旁胡亂丟著一個被揉成團的紙——主要目的還是來收這張紙的。
紙上的內容是昨夜夢醒時分她胡亂寫的,這個不撣,得揉成團藏好,等出後便丟瞭。
從發現紙,再到處理紙的一系列行為都表現得無比自然,她自認為是瞞過瞭男人的眼,誰知下一秒卻聽見“你在做什麼”的問尋。
“時間倉促,隻能簡單打掃一番瞭,隻要是我碰到過的地方,我都會打掃幹凈,床榻上的東西也會換下來,隻是來不及… …”秦徊不慌不忙的解釋著,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
門口之人聞言,有些著急的大步跨入屋內,“別——”,他沖過去一把捏住瞭秦徊的手腕,“別動。”
好不容易這間房才沾染上瞭她的氣息,他無法眼睜睜的看她親手擦除掉這些痕跡。
這一動作及話語讓秦徊心裡頓時一咯噔,攔住她的力道有種沒得商量的意味在裡面,許是有他怕自己將他的東西弄壞的顧慮罷。
當然瞭,既有此話,她便順水推舟:“那我走後就有勞你自己打掃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