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先別過來。”徐理用手攏在嘴邊，“等夏風車走瞭你再過來。”

左亦奚呆立在原地，有退回到原來隱蔽的樹影之下。

他低低嗯瞭聲，沒再說什麼，默默把電話掛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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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理送走瞭夏風，看左亦奚還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原地，隻好把包放在門口，走到馬路對面去。

“想什麼呢還不過來。”她自然地拉住左亦奚的手腕，拽著他往前走，“被人認出來就完瞭。”

走到門口左亦奚記起來副駕駛的洋桔梗還沒有拿下來。

“你幹嘛？”徐理把他往院子裡推。

左亦奚指瞭指停車的地方，“副駕駛有東西沒拿。”

“車鑰匙給我，我去拿，你先上去。”徐理走之前，把包和房間鑰匙丟給左亦奚，“去傢裡等著我。”

“哦。”

左亦奚乖乖抱著公文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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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理的房子是個一居室，站在門口一眼就能看完屋內的所有陳設。

左亦奚沒找到他能穿的拖鞋，光著腳踩著地板走進去，走瞭沒兩步，白襪子變成瞭灰襪子。

打開冰箱，裡面全是些泡面咖啡，速凍餃子，唯一的綠色是雪碧。

左亦奚脫掉襪子，找出拖把開始埋頭打掃衛生。

徐理推開傢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幹凈得反光的地面，整潔得可怕的鞋櫃，半跪在地上收拾沙發髒衣服，看起來好好先生的左亦奚。

徐理昨天空閑著把拖鞋都洗瞭，曬在陽臺還沒有幹，她擡腿甩掉高跟鞋，正想光腳踩在地面上。

“等一下。”左亦奚走過去，站在徐理面前，“地還沒幹，會把你的絲襪打濕。”

“待會就換，沒關系。”

徐理懷裡抱著花，手上拎著剛買的早餐，想快點進去放下東西再洗個澡。她正要付諸行動，下一秒天旋地轉，手上的豆漿差點撒出來。

左亦奚二話不說將她抱起，她的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睜眼就能看到他上下滑動的喉結。

他的手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襪緊貼在她的膝蓋下側，粗糲的大拇指摩挲著她的肌膚。他的身體和他的氣質完全是兩個極端，看上去還是少年的模樣，可大腿下堅實的臂膀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徐理，眼前是一個多麼有力量的男人。

徐理感覺自己瞬間變得好小，小到像一隻麻雀，被他嚴嚴實實籠罩著。

大腦完全空白，連話都忘瞭說。

左亦奚把徐理放到沙發上，安靜地拿過徐理手上的早餐和洋桔梗，轉身去廚房把早餐用碗裝好，放到徐理面前。

昨夜加瞭一晚上的班，徐理的小腿早就不堪重負，酸脹得快要裂開，她揉著吃力的小腿，和左亦奚說：

“你別忙瞭，坐下吃飯。”

左亦奚也沒有穿拖鞋，光著腳走來走去。

“我給你外賣叫雙鞋子吧，你喜歡什麼顏色？”徐理問他。

“你買的都可以。”左亦奚坐在徐理腳下的小圓凳上，拿瞭一杯豆漿低頭喝著。

“那我隨便買瞭，你到時候別嫌棄。”徐理一邊看手機，一邊在沙發上換瞭個方向坐，揉著被磨紅的腳踝。

“你腿怎麼瞭？”

左亦奚視線投向徐理的小腿，徐理兩腳並攏往沙發裡縮。

“沒什麼，穿高跟鞋穿久瞭都這樣，緩一緩就好。”

後腦勺頭發蹭在沙發背，本就不堪一擊的橡皮筋順著落在地板，失去約束的頭發散下來，遮住徐理小半張臉。

“不及時拉伸會痛好幾天，我之前跟著一位師傅學過幾招按摩手法，還算有用。”

左亦奚身體往前傾，右腿半跪在地板上，伸手拍瞭拍自己的左腿。

“腳踩這裡，我替你揉一揉。”

衣服很白

徐理瞪大眼睛, 足弓不自覺向後繃緊，把腳藏進柔軟的沙發靠枕裡。

她還在消化左亦奚的話，略顯呆滯的目光先是在左亦奚的膝蓋上停留瞭幾秒, 然後上移, 和左亦奚的雙眼對上。

他不像在開玩笑, 左手掌心朝上，貼心地墊在膝蓋上方。會騙人的眼睛動也不動地看著徐理, 眼神裡全是懇求, 像是鼓勵著她把腿放到他的掌心。

來啊, 快來。

他身體前傾時, 徐理聞到瞭從他身上飄來的小茴香和茶葉的淡香, 混雜著清涼的薄荷味道，讓她想起來小時候常吃的一種薄荷綠茶硬糖。

硬糖呈半透明狀, 再光下熠熠生輝, 閃爍著破碎的光芒，看上去很好咬的樣子，但是真正咬碎以後就會知道, 看似不堪一擊的硬糖中間, 包裹著的一坨不起眼的綠色薄荷夾心, 它會在最不設防的時候給人沉痛一擊, 讓你沒有退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