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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夏新婚(106)

作者:荔枝雨 阅读记录

沈庭樹當時並沒有起疑,之後長達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內,兩人都沒有過任何的電話溝通。

他沒有給她打電話,哪怕連一個基本的關心問詢的電話都沒有。

她有故意不給他打電話的理由,那是因為她還生著他的氣。

那他呢?這麼長時間對她的狀況不聞不問,又是因為什麼?

溫晏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太在意她,想到這,她忽地苦澀一笑。

大概是真的不在意吧,她想。

不然,他又怎麼會對她如此冷漠,毫不關心。

來電鈴聲大概響瞭十來秒,溫晏然還是拿起手機,接通瞭電話。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她接電話並不是原諒瞭他,而是想看看他這一個多星期沒打過一個電話,現在又突然給她打電話到底是想說什麼。

或許她的心中還存有一絲希望吧。

可能他這一個多星期沒給她打電話,是因為工作太忙瞭呢,溫晏然想。

可是這時,內心的理智又告訴她,忙到連打一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麼。

溫晏然搖瞭搖頭,將這些紛亂的雜七雜八的想法從腦中清除出去。

“喂。”溫晏然說。

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一聲“喂”之後,就默然瞭。

電話另一頭的沈庭樹也沒開口說話,一時間,兩個人皆是對著手機沉默。

溫晏然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她正想對著手機說,你再不說話我就掛電話瞭。

這時,沈庭樹開瞭口,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沙啞。

“我媽住院瞭。”沈庭樹說,“醫生說她腦子裡長瞭一個腫瘤,需要盡快動手術。”

腦瘤?

溫晏然驚訝地張瞭張嘴,卻沒有將這兩個字說出口。

所以,他這麼久沒給她打電話是因為沈母住院瞭。

溫晏然立即聯想到這點,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如果沈母住院瞭,那他更應該給她打電話啊,怎麼說她也是他的妻子,沈母也算是她的母親。

“是什麼時候的事?”溫晏然問。

“昨天。”沈庭樹回答。

溫晏然,默瞭片刻,說道:“在哪傢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沈庭樹低低“嗯”瞭一聲後,報出瞭一個醫院的地址。

“D樓住院部14樓1403。”沈庭樹補充道。

掛斷電話後,溫晏然便匆忙下樓,在路邊攔瞭一輛出租車前往醫院。

司機將它放在醫院正大門,溫晏然又繞到旁邊的水果店和花店買瞭一個果籃和一束花。

花束是花店老板搭配的,溫晏然隻向老板提出看望病人的需求,老板就熟門熟路地給她搭配瞭這束花。

老板說,她的花店就開在醫院旁邊,每天從她店裡買花的人,有三分之一是去看望病人的。所以啊,看望病人要送什麼花她是再熟悉不過。

溫晏然腦子裡還想著沈母患腦瘤的事,並沒有什麼心情和老板閑聊,收到花付完錢就匆匆離開瞭。

她按照沈庭樹之前在電話裡給的地址,很快便找到住院部。

她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瞭坐在走廊長椅上的沈庭樹。

他坐在長椅上,俯著身子,將頭埋進膝蓋,整個人看起來孤獨無助又易碎。

從認識到結婚,這麼長時間來,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一面。

印象中,他好像永遠是理智的冷靜的。

剛才在電話裡,他並沒有向她透露過多關於沈母病情的信息,所以她並不清楚沈母的腦瘤已經發展到瞭何種地步。

剛剛過來的路上,她打開手機搜索引擎,搜索瞭有關腦瘤的信息,網頁上寫腦瘤分良性和惡性,良性腦瘤較容易治愈,惡性腦瘤則比較棘手。

她不清楚沈母的腦瘤是屬於良性還是惡性,但不管是良性還是惡性,光是“腦瘤”這兩個字就足以擊垮一個傢庭。

溫晏然放輕腳步,緩緩走到沈庭樹身邊停下。

許是聽到瞭腳步聲,他動作遲緩地擡頭,待看清面前的人後,他聲音喑啞道:“你來瞭。”

新婚

沈庭樹緩緩擡起頭, 溫晏然看見t瞭一張愁容滿面的臉。

“你還好嗎?”溫晏然問。

沈庭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是站起身說道:“先進去吧。”

沈母住在醫院的高級病房內,單間, 各種設備齊全。

溫晏然走進病房時, 沈母正靠在床上盯著空氣發呆。

李阿姨看見溫晏然, 連忙接過他手上的果籃和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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