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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月光(135)
作者:宁一 阅读记录
他不太清楚劉文忠被送進這裡的真實原因,從別人嘴裡聽到的是精神分裂,也有些人說是許茹蕓收回瞭她曾經同他分享的一切。
曾有劉文忠派系的人找過他,想通過他用親屬的身份救劉文忠出來。他想都不想就拒絕瞭,他問他們親屬的定義是什麼?是血緣還是同在一個戶口本上?
如果他能作為監護人的行使權力,那他一定會在他入院的同意書上簽字。
剛回國那陣子,他很期待見劉文忠一面,期待著他錯愕後悔,後悔當時決絕地拋棄瞭他這樣一個趁手的工具,期待著他像李恩那樣惱羞成怒,畢竟他輕而易舉獲得瞭他奮鬥大半輩子想要搶奪的東西。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恨劉文忠超過許茹蕓,在這件事上他和許茹蕓都是受害者,他們應該彼此尊重,不必彼此原諒。
醫院很大,他在庭院裡走瞭一會兒,找瞭個長椅坐下,面前的噴泉沒開,池裡落滿瞭枯葉。
他想起沈明軒留給他的視頻,想起那句道歉,出神地望瞭一會兒天空。
無論他想要成為誰,過去都不再那麼面目可憎。
放在胸口袋子裡的手機發出一陣振動。
他知道是許寧夕,他為她設置瞭特別關註。
他回瞭消息,明白應該回去瞭。
許寧夕快散步到高處,看到上面有一塊墓前堆滿瞭鮮花,一路蜿蜒幾乎占滿瞭通道,一群人黑衣整肅,正在鞠躬,看起來是個大傢族,像電影裡才有的大場面。
許寧夕調轉方向繞到另一邊往下走,越走越冷清,光顧著看風景,沒註意腳下被什麼東西絆瞭一下,她哎呦一聲,膝蓋嗑在地上差點順著臺階滴溜溜滾下山。
原來是一個倒在地上的盆栽,許寧夕把盆栽扶起來,端端正正擺好,念瞭一句莫怪莫怪,擡頭不經意間瞥見墓碑上的名字。
她像是突然被攝瞭魂,傻傻呆呆地站在那裡,然後聽到許美鳳在遠處喊她的聲音,她茫茫然起身,走到許美鳳身邊,扶著她往下走。
林雲起的車已經在路邊等瞭,兩人坐上車,許美鳳拍瞭拍許寧夕的肩膀說:“怎麼瞭你,丟瞭魂兒似的。”
許寧夕咬著嘴唇不說話,林雲起啓動車子,許寧夕突然開瞭車門,跳下車,把兩人嚇瞭一跳,“你們等等,我東西落在裡面瞭。”
許美鳳搖下車窗喊:“什麼東西呀,丟瞭就算瞭,別帶回去瞭。”
許寧夕沒答,飛快地跑回瞭墓園。
她沿著階梯,逆著下山的人群一路向上,奔跑到剛才那個墓碑前,氣喘籲籲地她扶著脹痛的膝蓋,抹瞭抹睫毛上的汗珠,認真地將碑上的名字看瞭一遍又一遍,她確認沒有看錯,上面寫著沈皓的名字。
像電影掉瞭幀,世界卡頓瞭幾秒,一切顯得那麼不真實,許寧夕呆楞瞭會兒,又笑瞭。
她笑自己太傻,沈皓前兩年還給秦思薇發瞭結婚紅包,怎麼可能躺在這個墓碑下面。
他隻是不聯系她,又不是不聯系別人。她曾認為他的名字簡潔又特別,皓月千裡,灑脫隨意,如今卻覺得這個名字大衆又俗氣,不然怎麼這樣也能碰上一個。
這個墓碑也很奇怪,一般的墓碑都會表示是誰立的,像是”愛妻 xxx 之墓,愛子 xxx 之墓”,可是著上面沒有寫立碑人,也沒有寫生卒年,更沒有親人精心打理過的樣子,隻有剛才那盆光禿禿的盆栽,還剩下孤零零的幾片受凍黑枯的葉子。
她認得那是盆四季桂,葉片帶著細細的鋸,和禮堂邊的那棵品種差不多,估計再過一兩天連剩下的幾片葉子就要消失瞭。
在別人碑前打擾瞭這麼久,許寧夕深深鞠瞭一躬,口中念著抱歉,她沒有帶鮮花,摸下領子上夾著的小花發夾,夾在瞭盆栽光禿的枝條上。
她回到車上,林雲起註意到她破瞭洞的牛仔褲,許寧夕用手捂住洞口,勉強笑笑。
林雲起的情緒也不高,回去路上音樂也忘記開瞭,車裡隻有車載電臺播報的各種新聞,一條接一條,無人在意。
許寧夕要麼看著窗外要麼看著手機發呆,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林雲起停好車轉過頭問她:“怎麼瞭。”
“沒什麼。”許寧夕飛快把手機揣進兜裡。
“到傢瞭。”他提醒。
許寧夕回過神,才發現已經到瞭傢門口。
林雲起沒下車,同她說:“我出去一下,待會回來。”
許寧夕茫然地點點頭。
廚房的竈上架著木桶在蒸糯米飯,許美鳳讓許寧夕看著火,她帶吳迪去村裡找其他小朋友玩會兒,免得他老盯著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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