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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沦陷(184)
作者:楠尾 阅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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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來臨,海鎮的人流量迎來瞭一波高峰期。
沙灘又一次重現去年國慶下餃子的場景,蘇榶畫畫也就沒再往沙灘去。
當然之前說的給陳可雲和吳穎的店鋪幫忙也沒實現,她們招到員工瞭,於是海灘不能去,亂也添不瞭,於是她最後跟著許應冬出門瞭。
依舊是參加婚禮,但是許應冬並沒打算讓蘇榶去。
因為地點比較偏遠,在海鎮的一個小山村上,並非上次那種高端的酒宴,而是自己置辦的農傢席。
說起來,關系其實挺遠的,老太婆那一輩的親戚瞭,這麼多年來也不見聯系過,就在前兩天突然一個電話打來,噓寒問暖一番,說他女兒五一這天結婚,差輛婚車,問他有沒有時間。
打電話這人其實跟他攀不上一點關系,但對方似乎早有準備,一來就搬出瞭他的妻子。
按輩分,應該算姑姑那一輩,當年許文秀生他時沒有奶水,他們傢那時候也剛生完老大,當時就找他妻子借的。
最後,許應冬應下瞭。
但他沒想過帶蘇榶去。
窮鄉僻壤出刁民。
雖說不能以偏概全,可他還是怕蘇榶在那去受欺負。
蘇榶卻不以為然,“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許應冬失笑,沒再說別的。
有他在,也不會讓她受欺負。
這傢生瞭三個孩子,今天的新娘是老三,才十八歲,比梁繪還小一歲,法定年齡都沒到的女孩,卻要結婚。
而新郎就是隔壁村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這個女孩的婚姻大事就被這麼敲定瞭。
許應冬側身隔開她身後的那些讓人不適的視線,突然後悔帶她來瞭。
他解釋道:“農村像這樣的女孩還有很多,傢裡父母重男輕女,義務教育結束,就不再讓他們上學,成年就說親,我們酒館一個小夥子也是,你也認識,謝順,職高念完不想念瞭,傢裡就張羅著說親,但他比這姑娘幸運點,他是個男孩。”
所以是個女孩,就變得不幸運瞭嗎?
蘇榶沉默地看完這場與去年那場截然相反的婚禮儀式,在婚禮還要結束時,與場上神色漠然註視著這一切的女孩,四目相對。
不知是終於清楚認知到往後悲劇人生就此開始,還是讀懂瞭蘇榶眼裡為她趕到的惋惜,她突然眼圈一紅。
甚至連哭,都隻敢哽咽。
周圍人都誤認為那是在喜極而泣,霎時哄笑聲四起,諷刺至極。
蘇榶忽然不忍再看,扭頭將臉埋進許應冬的肩膀,低聲道:“我們走吧。”
許應冬摸摸她的頭發,“好。”
本也隻當還個人情,婚禮結束,便也沒他的事。
兩人在宴席開席前離開的,出來時,撞見一對火急火燎的母女,蘇榶沒在意,越過兩人精致拉開副駕駛的門,那人卻認得她。
開口便是:“哈,竟然是你這個狐貍精!你怎麼……”
說話的正是梁芹,梁繪的姑姑,當初臭不要臉私闖民宅,偷她東西的那個女人。
世界倒真是小。
梁芹意識到什麼,轉眼,果然看到瞭身後目光沉沉望著自己的許應冬。
她沒由地咯噔一下。
想起邱麗前些天給她看的網上的新聞報道,頓時喜笑顏開道:“是應冬啊,來瞭怎麼不跟姑說一聲,哎,梁繪那孩子也是,自己在大城市發達瞭,也也、不跟我們這些窮親戚親近瞭……”
還是那麼會變臉。
蘇榶饒有興趣的看著她表演,可惜,這會攀親戚,晚瞭。
許應冬懶得搭理她,眼風都不見傾斜半分,繞過兩人,取車走人。
這一前一後,蘇榶算是開瞭眼界。
路程遠,來回麻煩,反正也是玩,許應冬索性帶她去瞭一座開放的度假海島。
因為是新開發的,還沒宣傳出去,遊客還沒那麼多,環境很好。
椰子叢林,海灘比基尼。
晚上就在島上的酒店開瞭房間。
傍晚日落,兩人沿著沙灘牽手散步,不似海鎮的視野那麼遼闊,海島緊挨著其他的島嶼,叢林密佈,環境更為清幽。
蘇榶心不在焉地踢踢沙子,許應冬從剛剛吃飯就註意到她情緒不佳,他知道是被今天那場婚禮影響到瞭。
在她的那個世界,婚姻或許比今天這種情況更為複雜,因為裡面摻雜瞭太多成分,帶著各自的利益捆綁,衍生更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