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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清秋(29)
作者:岁岁欢余 阅读记录
魏清秋把明月拽上去以後,小心翼翼地扶著觀棋上車。
都上車坐穩以後,魏清秋朝車外喊瞭一聲:
“啓程。”
外頭孫緣何騎著馬,聽到這聲,對後面的禁軍道:
“啓程!”
魏清秋壓低聲音,對明月道:“為什麼是……同母異父?”
明月扯瞭扯衣服的褶皺道:“在我們燕北,若是女子的丈夫死瞭,那這個女子就該嫁給這個男人的兄弟。”
魏清秋懂瞭,也沒多追問,這個事情多少對明月的兒時有一定的陰影。
“你在燕北……應該不叫明月吧?”
魏清秋問。明月答道:“當然不,我叫達瓦,在燕北話裡是月亮的意思。”
難怪,難怪霧影會給她取“明月”這個名字。
想必霧影也沒有少責罵明月,這燕北話與中原話相差甚大,沒個三五年可改不來。
“其實,胡爾不認得我,我們沒有見過幾次。
我是個女人,前一個燕北王的孩子很多,可能連父親自己也不認識我。”
明月說得隨意,但可以聽出她心中有那麼點的委屈。
魏清秋問她:“那如果,朝廷要和燕北打仗,你站哪邊?”
明月不假思索:
“朝廷。
在燕北,我就是一個連飯也吃不飽的燕北王傢的小姑娘,但在闋都,我是風光無限的。
如果兩方開戰,我會向聖上請纓,我要親自砍瞭胡爾的腦袋。”
魏清秋笑瞭。
胡爾
觀棋一直默默地待著,聽到明月的答話,輕哼瞭一聲。
聲音不大,可惜他偏偏碰見的是明月和魏清秋,兩人都聽到瞭。
“怎麼?小啞巴有意見?”
明月說話不客氣魏清秋怕觀棋受氣,就替觀棋說話:“他沒意見,就是大病初愈,鼻子不通。”
說著,幫觀棋把大氅裹瞭裹緊。觀棋委屈地嘆瞭口氣。
魏清秋聽到他的嘆氣聲,被他這聲嘆氣弄得有些想笑。
觀棋生的得好看,唇不點而紅,身上的皮膚白得像是瓷瓶。
難怪丁浩那麼喜歡他。魏清秋突然想起個物件,掀開簾子的一角,沖孫緣何道:“孫公子——”
風大,孫緣何隻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回頭,看見魏清秋探出馬車的半張臉。
他調轉馬頭,往後面的馬車那裡走,走到馬車旁,他俯下身,問:“怎麼瞭?”
魏清秋朝他伸出手:“前日那東西,拿來借我用用。”
“哦。”
孫緣何從衣服裡掏出條白色的帕子,遞給魏清秋。
魏清秋接過,然後甩甩手,打發孫緣何走。
魏清秋細細端詳那帕子,和別的沒什麼兩樣,這樣的帕子別說孫緣何,就是她自己帶的衣物裡面也有兩條。
這條帕子是丁浩用的,或許觀棋能看出什麼不同來。
魏清秋遞給觀棋,朝他笑著問:“你瞧瞧,這帕子是誰的?”
不料觀棋隻是看瞭一眼,便一邊接過,一邊比手勢:丁浩哥哥。
這記性,孫緣何說的不錯。
“乖,拿瞭丁浩的帕子,好好睡一覺。”
魏清秋奪過帕子,蓋在觀棋的臉上。
燕北王府。
“王爺。”胡爾的妻子蘭納兒掀開粗佈的簾子,走進帳子裡。
胡爾坐直身子,招呼蘭納兒過來坐。蘭納兒莞爾一笑,坐到瞭胡爾身旁。
簾子被風卷起,一個侍衛進來,帶起又一陣風。
侍衛拱手,單膝跪下:“王爺,闋都那邊來瞭使團。”
“哦?闋都?不請自來啊。”
胡爾摸瞭摸自己短短的胡子,看著自己的妻子。
蘭納兒的長相在燕北,是一等一的美人。
孫緣何在帳外候著,等燕北王喚自己進來。一旁的兩個侍衛都是刀疤臉,怪嚇人的惡,魏清秋把觀棋拉到瞭自己身後。
孫緣何和兩個人打瞭個招呼:“二位?”
那兩人疑惑地對視瞭一眼,然後說出瞭一句孫緣何聽不懂的燕北話。
明月翻譯道:“他們問你在叫誰?”孫緣何擺擺手。
看來這兩個人聽不懂官話,他大膽地對身後的幾個人道:
“一會兒如果裡面有什麼動向,你們把之前備好的檄文呈進來念,摔杯為號。”
他說著,把觀棋從魏清秋背後拉出來,假裝在交談觀棋的身高似的,用手比瞭比。
魏清秋會意,把觀棋的頭也往自己臉頰貼瞭貼,用手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