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魚舞蹦蹦跳跳地跟在孫緣何和魏清秋的身後，左看看，右瞧瞧。

“魚舞，好好走路，前面就是司徒府瞭。”孫緣何道。

魚舞不甘心地“哦”瞭一聲。

孫緣何在司徒府門前略停瞭停，曾經虞夢被兄長打罵，就是在此處。

孫緣何回首看看魏清秋，魏清秋並沒有看他。

他敲瞭敲門。

一個小侍衛打開門：“公子找誰？”

孫緣何恭敬行禮：“在下闋都城主孫緣何，字卿好。奉聖上之命，見貴府老爺。”

小侍衛聽見聖上二字，先是一驚，隨後瞇起眼睛打量幾人，目光在觀棋的身上停留瞭許久。

真不該帶他來的，隻是此番魏清秋、孫緣何都去瞭，又不放心觀棋。

“這位爺，您說您是奉聖上之命，有什麼憑證文書嗎？不然下官也不好交待啊。”

這小子，看著才不到弱冠，精得很。

“文書在此。”孫緣何拿出溫微雨準備的文書。

小侍衛點點頭，把人帶瞭進去。

迎面跑過來一個侍女，對著小侍衛輕聲道：“又喝醉瞭，得著姑娘們叫大小姐的名兒。”

小侍衛眼皮一跳：“這怎麼辦？！來客瞭，闋都的。有天子親筆文書的啊！快快快，叫醒二爺！”

“怎麼？兩位偷偷摸摸商量什麼不能聽的？”

孫緣何擡眼，小侍衛趕緊打哈哈：“沒什麼的爺，誒誒，你先別進去——”

孫緣何說著就要邁進去，被小侍衛攔著。

小侍衛還沒孫緣何的脖子高，隻能扯著嗓子叫喊。

“呵，若是沒有什麼不能叫人看見的，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是有所隱瞞？”

孫緣何字字如鋒，眼看就要破門而入瞭。

“誒，且慢。城主，我們又不是天子，等一等便好。不過也隻有天子值得我們這麼等瞭吧。”

魏清秋伸手阻攔，話裡有話地說。

小侍衛像是看見瞭軟柿子，尖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污蔑二爺！？狗仗人勢的傢夥！”

孫緣何面色一冷，手在花醉上捏出汗來瞭。

魏清秋用一根手指頭把他往後懟瞭懟，自己站到前面，微微一笑，行瞭一禮：

“在下燕北王明月。”

小侍衛一驚，自己原本以為是個好對付的，結果是尊佛啊！

“孫城主，此人太過狂妄，我也沒什麼性子等他瞭，直接進去吧。”

“好。”孫緣何將小侍衛擋到一邊，大步流星地進瞭屋子，“借過。”

又把觀棋和魚舞留在瞭外面。

屋裡。

司徒無量爛醉如泥，身旁好幾個丫鬟給他喂醒酒湯，喚著他的名字。

看見孫緣何和魏清秋，一個小丫頭被這無形間的威壓，給腿下一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後面幾個丫鬟不明所以，跟著“撲通撲通”跪瞭一片，最後跟著旁邊的侍衛們，也跪瞭一片。

孫緣何不看他們，盯著司徒無量的那張臉，依稀可見，當年應該是個美男子，這怎麼就……

司徒無量的臉通紅，抓著一個跪著的小姑娘的手：“姐姐，姐姐……姐姐……”

那小姑娘被孫緣何嚇得不輕，顫顫巍巍地甩開司徒無量。

很快，司徒無量看到瞭更多的丫鬟，他醉醺醺的：

“誒，你也是姐姐？姐姐……姐姐！嘿嘿，真好，姐姐不會……離……開……我……瞭……”

在司徒無量的半夢半醒中，他看見司徒餘然對自己那一顰一笑，招呼他：“弟弟，過來……來，到姐姐這裡來。”

司徒無量傻笑著抓住姐姐的手——

“滾開！”

孫緣何吼道。魏清秋用力把司徒無量的大手從自己的手上分開，司徒無量撲瞭個空，跌倒在地。

在他的幻想中，姐姐笑著落瞭淚：“弟弟，明天……姐姐要出嫁瞭，你要好好——”

“不要！！！”司徒無量驚醒，大喝一聲。

朦朧中看見孫緣何和虞夢，發現自己現在像個小醜似的。

他坐起身來，低聲道：“孫公子看盡瞭在下的笑話，好玩嗎？”

“好玩啊。不過，我不是為瞭來看笑話的，天子命我來取你人頭——”

花醉出鞘，架在瞭司徒無量的脖子上。

司徒無量自嘲地笑瞭兩聲，把腿搬到岔開：“真好啊……陛下終於要來瞭結我瞭啊，我已經是個廢人瞭……腿不能動瞭，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