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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比計費器上多得多的費用到賬的提示音響起,司機連聲說著“不客氣”靠邊停車,幫秦靜笙取下行李箱,殷勤問道:“去哪啊小姑娘,我幫你把箱子拎進去吧?”
秦靜笙搖頭拒絕,接過瞭行李箱拉桿,擡腳熟門熟路的邁向街邊的一傢茶樓。
這些年她曾無數次的在這街道上來來回回,期盼著晏初會不會出現在某個拐角。
然而此刻,她不打算直奔林傢。
她在港城已經有瞭太多次一有晏初相關的風吹草動就第一時間殺過去,結果卻是失望而歸。
她不想在掌握更多有效信息之前打草驚蛇,這裡是京城不是港城,她有瞭更多的人脈資源可以施展運用,但也更容易引起她父親的註意。
秦靜笙在茶樓要瞭個二樓的包間,沒多久,石宇來瞭。
石宇三十出頭,身材精瘦不過一米七二左右,是個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普通男人,沒什麼存在感,非常適合跟蹤調查別人。
秦靜笙示意他落座,為他沏瞭杯普洱茶。
石宇在她對面坐下,伸手接茶:“謝謝秦小姐。”
秦靜笙問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石宇彙報道:“今天中午一點三十七分過後在林傢各個可視的方位角落再也看不到林晏初的身影,他好像憑空消失瞭。”
秦靜笙手指摩擦著茶杯,聲音沉瞭沉:“憑空消失瞭?”
石宇覺得這是對他能力的質疑,忙補充解釋道:“我發誓在他出現後,我一秒鐘都沒有離開過,我連洗手間都沒去,可他在吃完午飯後沒有留在客廳也沒有去房間,就這樣突然不見瞭。不僅是肉眼,我反複確認過我所有開啓的設備,沒有拍到任何他離開客廳的畫面。”
秦靜笙是相信石宇的,晏初憑空消失的能力她在南海花園的監控室裡已經切身感受過兩回瞭。
她握緊瞭茶杯,又問:“他走瞭?”
石宇搖頭,“無論是肉眼還是機器,都沒看到或拍到他離開林傢。”
他感慨出聲:“秦小姐,這事有點怪。”
然而面對一個死而複生的人,秦靜笙早就見怪不怪,她又問:“他是一個人來的嗎?”
“應該是,他是一個人下的車,下車後沒和司機有任何互動交談。”
石宇說著從帆佈挎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解鎖遞過去,說:“我把拍到他的視頻照片導出來彙總瞭,秦小姐請過目。”
秦靜笙接過平板,垂首劃拉著照片反複查看研究著石宇拍到的視頻。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晏初乘坐的黑色轎車上,她定格放大,車牌依稀可以辨認。
她停在這個界面把平板遞回去,詢問道:“你多久能查到這輛車的資料信息?”
石宇笑道:“現在。”
他臉上浮現對自己專業性的自信與驕傲,說:“我已經查過瞭,這輛車隻是京城一輛普通的網約車,車主四十三歲,原本是大廠員工,去年被裁後開始開網約車養傢糊口。”
石宇:“他經濟緊張,於是我隻花瞭一千塊就要來瞭他的行車記錄儀,不過他的行車記錄儀是單面鏡頭,看不到車內的情況,隻有錄音。”
說著他擡手切回平板主頁點開瞭另一個文件夾,說道:“秦小姐,這裡是我整理好的車內錄音。”
秦靜笙目露欣賞。
他辦事倒是比她想象中的更主動周全有效率,替她省瞭不少時間。
秦靜笙將平板的音量調到最大後點開瞭錄音。
石宇已經剪掉瞭無關緊要的內容,這段音頻很短,不過三十七秒。
她一點開沒有任何的聲響鋪墊,直接響起瞭一道陌生的男聲:“你不要插手。”
……這是誰?他在和晏初說話?
……可石宇不是說車上沒有其他乘客,隻有四十三歲的司機嗎?
……這個聲音分明是個年輕男人。
之後是長達十秒的沉默,沒有晏初的回應,隻有雜音。
男人又開口:“你做得太過瞭。”
又是一陣沉默,男人又說:“總之我不允許有下一次。”
陌生男聲說瞭三句話,音頻結束。
石宇的分析聲隨之響起:“整個乘車期間他沒和司機交談,隻打瞭這麼一個電話,語氣強硬應該是在和人意見不合有些口角。”
秦靜笙擡眼,直直看他,緩聲問道:“他是誰?”
石宇被她這副神色看懵瞭下:“林晏初啊……”
秦靜笙對他的欣賞蕩然無存,蹙眉冷聲道:“你搞錯人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