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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朱雀(43)

作者:昭邑 阅读记录


花錦怡正有此意,打發拾風雨去煎藥,房子厚躺在榻上補覺,她則趁機問問縣裡的情況。

老者打著哈欠說道:“昨天半夜我睡得正香,衙役便來敲門,說是縣令大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叫我去先看看。我本來腦子昏昏沉沉,一出門看見遠處山裡火光沖天,一下子就精神瞭,這一晚上可真是沒個消停。”

花錦怡問:“縣令大人怎麼瞭?”

老者輕笑一聲:“縣令大人突發惡疾,已經沒瞭。”

其實他還想說,恐怕是大人在床上玩得太起勁兒,給自己玩死瞭,再想想縣令這幾年的所作所為和床上死不瞑目的少年,老者壓瞭壓嘴角,心裡唾罵瞭幾聲罪有應得。

從虛掩的後門看去,拾風雨正一臉嫌棄地蹲在地上煎藥,蒲扇揮得用力,花錦怡看著他的側臉,心想看來他殺人的手段確實瞭得,更堅定瞭要與他分道揚鑣的決心。

拾風雨還不知道自己心裡的女子正盤算著和他分別。他心裡正生氣,房子厚那小子躺在榻上舒舒服服地睡覺,害得他蹲在這撅著屁股煎藥,更何況本來他和花錦怡兩個人結伴而行多快活,偏偏這小子橫插一腳。

氣歸氣,他不敢在花錦怡面前表露,隻好將蒲扇揮舞地更賣力,想趕緊把這藥煎好,讓房子厚喝完快些養好病,抓緊趕路到勃州,滾回傢裡去。

藥煎好瞭,房子厚也醒瞭,拾風雨認命地把藥端來,看著他喝下。

喝完藥,熱氣熏得房子厚臉上浸出瞭汗,感覺通體都舒坦許多,他心急著趕路回京,三人便不耽擱,奔著勃州方向出發。

第 20 章

一路上雖有危險,但都被二人一一化解,房子厚也越發敬佩兩人的武藝高強,三人到達勃州境內當天,氣溫驟降,天上砸下晶瑩的雪粒。

路兩旁的樹木已經幹枯,極目遠望,盡顯頹敗之色,北風呼嘯著,將雪粒吹得打在臉上,撲得房子厚睜不開眼睛。

天氣不好,還得麻煩拾風雨和花錦怡兩人一路護送他,甚至耽誤瞭他們去肅州的事,房子厚心裡過意不去,回過身背著風開口邀請道:“勃州到京城也不遠,不然二位跟我回傢中好好修整幾天,這一路到肅州天氣隻會更冷,總急著趕路累壞瞭身子怎麼好。”

北風和雪粒子吹得拾風雨不想張嘴說話,隻擺手拒絕。

這幾天結伴而行,他總算瞭解瞭房子厚的人品。房子厚看出他喜歡花錦怡,也看出花錦怡這幾日故意冷著他,於是經常故意走在前面,從不多打擾兩人,因此可見,房子厚確實稱得上是個彬彬有禮、頗有眼力的少年郎。

但面對他真誠的邀請,拾風雨還是毫不猶豫地拒絕瞭,他需要快一點恢複二人行,隻有和花錦怡日日單獨在一起,他才有把握哄她開心,徹底忘瞭那晚他大殺四方時的恐怖景象。

房子厚轉過身又走瞭幾步,忽然看見迎面而來疾馳的馬車上,那駕車的車夫有些面熟。

待到馬車已經走到三人身邊時,房子厚才認出,這車夫不就是他爹的隨從嘛!

”吳伯!吳伯!”他朝著一刻不停的馬車喊道,腳上也不停,追出好一段路才終於將馬車喊停。

拾風雨和花錦怡跟著回頭看去,那車夫下車看瞭房子厚一眼,神情激動,向馬車裡喊道:“老爺,是小少爺!”聲音大得離得老遠都能聽見。

馬車的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個蓄著胡須的中年男人三兩下跳下車,兩手扳著房子厚的肩膀,將他從前到後、從上到下看瞭個遍。

房子厚同樣高興,他朝著花錦怡兩人指瞭指,攙扶著他爹登上馬車,馬夫驅車折返,來到花錦怡兩人身邊。

馬車簾子掀開,房子厚和他爹房海平排排坐,神情雀躍地看向二人。

房海平站起身下車,語氣真誠:“多謝二位俠士搭救我兒,天氣寒冷,二位隨我上車說兩句話吧。”

兒子跟他說瞭,這兩個人中是那個姑娘做主,這幾日擔驚受怕,如今想好好問問兒子的情況。

花錦怡不想麻煩別人,但看房海平和房子厚一樣,均是一副讀書人單薄的樣子,站在風裡被吹得直打哆嗦,想來他想多問問釜窯縣的事,隻好上瞭車。

馬車上,四人左右分坐,將本來就不大的馬車塞得滿滿的,花錦怡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釜窯縣的事情講給房海平,房海平聽得雙眼泛紅,自己這小兒子從小雖說不算嬌生慣養,但也沒吃過什麼苦,誰曾想竟差點被那狗縣令糟踐,幸好縣令多行不義必自斃,已經死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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