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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朱雀(42)
作者:昭邑 阅读记录
的確如此,花錦怡想,但還有很多官員是被京中各方勢力所驅使,就像雙印通縣令一樣,他並不為財,隻為瞭得到皇親國戚的青睞,在仕途上更上一層樓。
拾風雨看他們兩人相談甚歡,花錦怡更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心裡本來就不舒服,一聽房子厚說的話,嗤笑一聲說道:“我也在京中為貴人做事多年,他們為瞭權勢無所不用其極,談什麼治國之才?”
房子厚年紀尚小,父親不過是個小官,對皇室究竟如何其實並不瞭解,拾風雨幾句話把他嗆得不敢說話,隻好挨著花錦怡坐下,小心問道:“姐姐,按理說我不該耽誤你們的行程,但我傢仆已死,要我自己回京城恐怕寸步難行,若是你們不急,可否送我一段?”
少年清澈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小臉清瘦端正,也怪不得被那群山匪盯上。
花錦怡還是第一次被年紀小的弟弟依賴,於是笑著應道:“那是自然,要我將你丟下,我心難安,但我隻能送你到勃州,到時候給你買匹馬,剩下的路你便自己走吧。”
房子厚驚喜不已,勃州離京城不遠,治安也好,他馬不停蹄應該一天便可到達京城。
拾風雨聽著她三言兩語就改變瞭行程,絲毫不與他商量,隻覺得心裡更酸,忍不住嘟囔道:“錦怡,薑伯還在肅州等著呢。”
花錦怡笑著商量道:“不如你先行到肅州去尋薑伯,等我從勃州趕過去再和你們彙合?”
拾風雨當然不能同意,他又不認識薑恭,要去找薑恭還不是因為想和花錦怡在一起,隻好悻然挨著她坐下,嘆瞭口氣,皺著眉捂瞭捂胸口。
換成以前,花錦怡必然過來關心詢問,害怕他恢複的不好。今日卻一反常態,花錦怡隻側過頭看瞭看他,便又轉去和房子厚說話。
拾風雨隻覺得好像吃瞭一口青果,酸澀之感從胸腔蔓延開,悶著口氣喘不上來,他不明白,不過是殺瞭些壞人,錦怡怎麼怕成這樣,難道之前經歷的種種都不算數瞭嗎?
他轉念又想,花錦怡不是這種人,肯定是房子厚裝可憐,誘得她心生憐憫。這個小白臉!比他矮瞭一個頭,柔柔弱弱的,也不知道錦怡喜歡他什麼。
房子厚說瞭會話困意來襲,這三天在山上不敢睡覺,此時精神放松,沒一會兒就睡著瞭。
終於隻剩他們兩個人,拾風雨的心思又翻瞭上來,湊近她說道:“萍水相逢而已,咱們給他些錢讓他自己回京就好,為何非要送他,萬一浪費瞭時間,與薑伯錯過瞭怎麼辦?”
他離得太近,呼出的氣撲在她的耳朵旁,怕把房子厚吵醒,也為瞭故意引她註意,拾風雨壓低聲音,平時清透的嗓音變得低沉不少,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花錦怡不動聲色地躲開,回答道:“此處離京城要經過好幾個州縣,讓他一個書生自己回京,和讓他送死無異,好人做到底,就當是替自己積福瞭。”
拾風雨心知她人美心善,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倒也不足為奇,如今聽她好言好語地跟他解釋,心裡的氣已經消瞭大半,但還是不滿道:“他看樣子也不小瞭,還總往你身邊湊,也不知是何居心,你還是註意一些好。”
花錦怡不願再多說,點點頭表示記下瞭,翻身躺下打算休息。
拾風雨識趣地不再說話,而是靠著她坐下,依然抱著劍淺眠。
一夜過去,第二日一早,房子厚額頭滾燙,發起燒來。
但他精神還好,隻是將衣襟裹緊些,生怕他們將自己丟下,慚愧地說:“想來是晚上睡覺吹瞭冷風,沒有大礙,挺一挺就好。”
花錦怡心裡懊惱自責,她與拾風雨這一路已經習慣瞭風餐露宿,倒是忘瞭房子厚身子不如習武之人硬實,睡瞭一晚竟然著涼瞭。
最近的醫館還是在釜窯縣,昨天晚上山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釜窯縣衙的人按理說會去找縣令彙報,估計昨晚就已經有人發現縣令已死,花錦怡也想知道縣裡今日如何,便提議回去買藥。
拾風雨聽話的表示贊同,三人又折返回去。街上還是沒什麼人,但常有人傢將門開一條小縫,想看看發生瞭什麼,一見竟有三人大搖大擺地在街上走,咣當一聲就把門關上瞭。
拾風雨微微張開的嘴僵住瞭,詢問的話在嘴邊咽瞭回去。
三人找到醫館拍門,不一會兒便有個老者揉著眼睛出來開門,一看是三個生面孔,他一愣神,隨即讓出身請三位進屋。
老者給房子厚把完脈,又抓好藥,指瞭指後院說:“我看你們三個眼生,若是沒有地方煎藥,便在我這煎好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