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鳶隊跟猴妖們見狀，齊齊一抖。

尤其是靈鳶隊，他們一時間分不清是敢拍老虎厲害，還是敢拍蕭大人變成的老虎厲害，紛紛愣在原地。

“嗚……”虎頭瑟縮一瞬，耳朵拉平，討好地用腦袋頂瞭頂季念念的下巴。

靈鳶隊：？！

猴妖：！！

猴妖王因為被忽視，憤怒地暴吼出聲：“吼！…”

“吼！！！”更大的一聲虎嘯壓住瞭猴妖王的聲音，猴子猴孫們被本能的恐懼嚇到，齊齊向後退瞭幾步。

老虎的夜視能力極強，蕭懷昭妖化後能瞬間捕捉到猴妖的位置。

猴妖王不甘心，屢次試探向前沖去，但又被蕭懷昭瞬間折身攔住，在力量恐怖的揮爪之下敗退。

它雖聰明，但並不能明確地知道——那源自身體本能的恐懼其實一部來自於金丹的威壓。

蕭懷昭體內的金丹在妖決的引動下興奮顫動著，引動周身的靈氣快速流轉，在他體內點燃磅礴的破壞欲——

妖化的蕭懷昭低吼著，豎瞳幾乎拉成細線，他慢慢踱步向前，帶著從容的威嚇……

猴妖王抖動片刻，齜瞭齜牙，一聲吱叫後迅速折返奔逃，猴子猴孫們也驚慌吱叫作鳥獸散，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山道密林中。

“吼……”蕭懷昭悶悶吼瞭一聲，把剛剛猴妖對他的嘲諷還回去。

然後，他突然一抖，向後轉身，就見季念念面色不善地盯著他，隻見季念念一手以劍杵地，一手狠狠抓住他的尾巴。

有些痛。

蕭懷昭細線般的豎瞳擴大，低聲下氣地嗚瞭一聲，甩瞭甩尾巴示意季念念松開。

季念念冷哼一聲，反而將虎尾在小臂上繞瞭繞，“變回來！”

蕭懷昭虎軀一頓——

他不會變回來……

季念念見他拉平耳朵，立刻明白他變不回來瞭，她深深吸瞭一口氣，讓自己不要生氣，轉頭對靈鳶隊的人說道：“你們先下山，今晚之事，不可為外人道也。”

“是……”靈鳶隊精神恍惚地下山，臨走前還不忘帶走蕭懷昭的劍跟碎衣，以免留下破綻。

季念念松開虎尾，走到老虎腦袋前，捏瞭捏老虎耳朵，“我們趁夜色回天師學府，你先藏在地下練功房裡。”

蕭懷昭點點虎頭，然後用額頭蹭瞭蹭季念念的臉頰，再輕輕咬瞭咬她的衣袖，偏頭示意她坐到自己身上。

季念念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不必，我還可以走。”

蕭懷昭不滿地嗷瞭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尾巴甩瞭甩，淡定地看著季念念，用實際行動表達——如果季念念不上來，他就不走瞭。

季念念：。

“好好好，走吧，咱們趁著夜色雨大，盡快下山，夜長夢多。”季念念將燚陽劍收回劍鞘，翻身坐在大老虎身上，雙手環住老虎的脖頸，然後拍瞭拍他，“走。”

大老虎向後微微一蹲，然後迅速彈起，幾個大跳消失在山道上。

天師學府在暗沉的夜色顯出一點沉寂，暴雨之下空氣裡都是濕潤的泥土氣味，季念念找瞭個借口讓護衛去別處巡邏，好讓蕭懷昭偷溜進屋。

那麼大一隻老虎瑟縮著腦袋、鬼鬼祟祟地貼著墻根走，實在好笑，季念念忍不住噗嗤一聲。

蕭懷昭瞬間回頭，對著季念念抖瞭抖胡須。

“好瞭，不笑你瞭。”季念念將地下修煉室的門打開，招招手示意蕭懷昭趕緊過來。

蕭懷昭迅速進屋，然後踩著樓梯往地下走去。

季念念跟在他身後關上門，迅速飛身回自己院裡，抱出被褥跟褥單回瞭地下修煉室，結果剛剛一進修煉室，她就看見大虎有些嫌棄地甩瞭甩手掌，然後似乎是克制不住本能去舔被打濕的毛發，剛剛一低頭又立刻把虎掌踩在地上，眼裡都是無奈。

“你咋不甩甩身，這樣幹地快。”季念念調笑道。

大虎嗚瞭一聲，迅速跑過去，對著季念念甩頭，季念念被兜頭甩瞭一臉水。

“好瞭好瞭好瞭，我給你擦幹，金丹期的妖都能言語，怎麼你不會說話？”季念念連連用手擋住水珠，哈哈大笑。

她把幹凈褥單披在蕭懷昭身上，制住他甩頭的動作，然後給大虎擦毛，順手摸瞭摸他的喉嚨。

纖細的手指揉弄脖子的感覺有些癢，又有些舒服，大虎咽瞭咽嗓子。

“唔——難不成是隻有半部妖訣的緣故？”季念念擰眉神思，等手上那塊兒褥單濕瞭之後，她又換瞭一張新的繼續擦幹凈，憂愁道：“你要是變不回去瞭怎麼辦？這可是京城！怎麼如此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