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季念念看，擺瞭擺大腦袋示意無事，大概是身上幹爽瞭，它神情松懈不少。

季念念看著那雙雖然是金色，但是有些冷傲的眼神，明明是完全不同的毛茸茸的虎臉，但通過那雙眼睛就好像看到瞭還是人形的蕭懷昭。

“這兩日不會讓大傢來地下修行，你再運行靈力試試看，看能不能變回人形？”季念念將濕掉的褥單堆在一邊，又將被褥鋪在地上：“這些日子恐怕得委屈你將就瞭。”

大虎的爪子被擦幹凈，他踩在褥子上轉瞭半圈，盤身臥下，點瞭點虎頭，耳朵也隨著一抖一抖的。

季念念忍住手癢想去捏的沖動，她認真叮囑：“妖化後的靈氣梳理我便沒辦法幫忙瞭，嘗試理順靈氣，也許能再變回人身，後面幾日我會留在學府裡教學，以防萬一。”

大虎又點瞭點頭，然後伸出爪子推瞭推季念念，示意她回去換衣。

季念念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又將練功房的門鎖好。

大虎原地趴下，呼吸間都是淺淺的熏香，跟季念念身上的一個味道，他忍不住打瞭個滾，又立刻趴回來，氣悶地拍瞭下褥子，開始梳理體內的靈氣。

即使他安慰季念念無事，但他也不可能在京城一直這麼藏在地底——

時間越長，越容易引起傅府的懷疑，更何況他也不能讓皇帝知道融合妖丹的事情，不然恐怕皇帝也要試試這熔煉妖丹，修成金丹的事情瞭。

季念念回到屋子裡後，迅速洗瞭個熱水澡驅寒，然後打坐修行，這幾天事情頗為駁雜，她必須時時刻刻都保持最好的狀態。

第二日，天光大晴，雨後空氣變得更加清冽，小黑貓咪嗚咪嗚叫著朝季念念跑來，然後跳到她懷裡撒嬌。

季念念摸瞭摸小黑貓的背，陽光將這小小的、毛茸茸的身軀曬得發暖，一股好聞的氣息，季念念有些心癢，想把地下藏著的那隻大貓也牽出來曬曬太陽。

蕭懷昭變得大老虎毛發順滑又蓬松，暖融融的一大隻，抱個滿懷的時候肯定很舒服。

但她立刻回神，啪啪拍瞭拍自己的臉——想什麼呢……那可不是真的老虎。

“季執首，昨日巡邏滅妖的隊伍回來瞭，可要去看看？”護衛在門口稟報問道。

季念念點點頭：“去。”

到瞭議事廳，季念念見那些人神色都很疲憊，她讓便讓帶隊的留下，其他的人先回去休息。

“昨日巡邏可有什麼異常？”季念念問道。

上次背學訓的女子上前道：“回稟季執首，城裡小妖變多，甚至不少人被傢禽傢畜咬傷，醫館處處滿員。”

另一男子補充：“我們是在山間巡邏的隊伍，遇到瞭一隻大蟒，那蟒蛇頗有神志，且遊動速度極快，追蹤之下，發現它老巢在河道裡，我們已經通知百姓無事不許下河。”

季念念頓時頭痛——芙蓉蕈通過引誘捕獵者來食，又以捕獵者的屍體為基以此擴散，如今這種速度，若不找出辦法根治，恐怕將是綿綿不絕的禍事。

尤其他們在山間遭遇的猴妖，如果再養出幾隻這種妖物，京城這幫隻知道煉丹的天師可派不上一點用場。

“好，我知道瞭，如今事態緊急，事情平定之後，便擢選合適人選修行更高深的術法。”季念念拋出獎勵。

衆人面露喜色，掃去些許疲憊，“多謝季執首！”

季念念讓衆人都去休息，跟李禦重新商量巡邏排班的事情，“我會跟陛下上書，不能再讓我們的人累死累活瞭，得讓京城天師堂的那波人全部滾出去巡邏，他們做的好事，也該他們嘗嘗！”

李禦深以為然，立刻震聲道：“是！季執首說的對！”

“季執首！季執首！”宋枕書突然急匆匆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季執首，京城天師堂的派人來瞭！”

季念念疑惑，他們難道不去忙擢選的事情嗎？

“他們來做什麼？”

宋枕書一臉為難：“他們說，要跟季執首切磋切磋。”

挑釁

“切磋？”季念念神色冷瞭下來，京城的天師大部分修的是丹道，過來找她切磋什麼？“走，去看看怎麼回事。”

宋枕書他們也要跟著去，被季念念攔下瞭，“後院不能沒人，你們守在這處就好。”

“不行，至少讓宋枕書跟著去，他留在這兒沒啥用。”赤錦紮心道。

宋枕書：？

季念念噗嗤一笑，“好，宋大人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