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下山后,我成了第一天师(66)
作者:晓山月 阅读记录
傅之遠慢慢站起身,鳳眸瞇起,眼中帶笑,“這故事其實寫得就是蕭氏,蕭氏祭劍,佑我大安龍脈永存。
蕭氏獨子因此受陛下庇佑偏寵,特賜與皇子同輩之字‘懷’,冠禮帝王又親授‘宥陽’為字,如此殊榮,天下隻此一人。”
季念念垂在身側的手,在袖中緩緩捏緊。
她面容疑惑:“所以?”
傅之遠盯著季念念瞧瞭好一會兒,松弛一笑,鳳眸似含情又含殺意:“所以季執首是打算沾一沾咱們宥陽公子的福澤,與咱們傅府作對?”
傅宜蕊小步跑到傅之遠身邊,扯著他袖子晃瞭晃,好似在阻止傅之遠繼續說下去:“二哥~”
季念念也是沒想到,傅之遠直接就讓她在傅宜蕊生辰宴上選邊站隊。
她歪著腦袋想瞭想:“這折子戲是誰人編的,劇情跌宕,文采斐然。”
傅之遠一愣,搞不懂為什麼季念念突然問這麼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傅主司既然說,這戲沒人唱瞭,如今能請得動人唱這折子戲,應該也知道是誰編的吧?”
傅之遠皺起眉頭,似乎在想季念念這話的用意,“知道這個又有何用?”
“噗——這麼點小事而已,傅主司都不敢告知於我,我站傅府又有何好處?”
季念念哈哈大笑,又坐回椅子上,姿態閑適地喝瞭杯茶,完全不在乎緊張的氣氛。
傅宜蕊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躲在傅之遠身後去瞭。
傅之遠沉默片刻,覺得這確實隻是一件小事,“傅府。”
“唔——難怪……”季念念恍然,“裡面那個辦正凈角色應當是傅國師?”
“是又如何?”
“明白瞭,多謝告知。”季念念站起身,從袖子裡摸出一方鵝黃繡帕遞給傅宜蕊:“傅姑娘,梅嫂子多謝你給她的芙蓉蕈,孩子好多瞭。”
傅宜蕊一臉驚喜地從自傢二哥背後挪出來,高興道:“真的?那真是太好瞭!”
傅之遠臉色一變,轉頭質問傅宜蕊:“你把芙蓉蕈給誰瞭?!”
傅宜蕊被嚇到,一臉驚慌失措:“從宮裡退下的繡娘梅嫂子,前幾日她孩子生病一直不見好,我……我送瞭她一株芙蓉蕈治病……”
傅之遠正要說什麼,又忍瞭回去,對季念念笑著:“季執首怎地跟梅嫂子聯系上瞭?還專程來送這繡帕,有心瞭。”
“舉手之勞而已,我初來乍到,傅姑娘邀我來,我自然要來,隻不過如今傅主司卻要本執首選人,著實掃興,過些日子再談吧。”
說完這話,季念念轉身便走,戲臺上現在又換瞭新戲,她隻覺得吵鬧。
傅宜蕊剛想抓住季念念的袖口挽留,卻被傅之遠抓住胳膊不讓動。
季念念有意錯身躲開傅宜蕊的手,傅傢姑娘明明知道這一切因果,卻一頭熱地跟著蕭懷昭,狀似相處十分親密。
她不太懂傅傢小姐到底是如何看待傅府與蕭懷昭的?尤其在兩傢明顯水火不容、甚至可能血海深仇的情況下。
是真的天真,還是假的天真?
季念念沒空去猜真假,隻覺得這傅府烏煙瘴氣,她背過身離開,臉色陰沉地能滴下黑水——
什麼樣的歹毒心腸,才能在人年幼失牯的時候,用這種方式殺人誅心。
江山穩固,妖邪肅清,百姓樂業,居然成瞭天天傳唱在蕭懷昭耳邊的詛咒。
傅府,真有你的。
檀淵城水神祭那種憤怒的火焰好似又裹挾上來,季念念捏得指節咔咔作響。
季念念騎馬回蕭府前,在酒傢買瞭壺桂花酒,她一手拎著酒水,一手牽著馬,在蕭府門前徘徊。
偌大的蕭府,朱門沉沉,到底多少藏瞭多少不可與人說的磋磨?
“念念?怎麼這麼快就回來瞭?”
蕭懷昭遠遠瞧見季念念牽馬站在蕭府門前,也不進去,一席青衣下,目光就聚到栓酒甕的紅繩與白腕上瞭。
季念念神色鬱鬱地看瞭蕭懷昭一眼,“沒什麼意思,就回來瞭。”
蕭懷昭走上前:“我聽說傅府邀請瞭不少高門貴戶,還請瞭戲班子,宴席也是請的大廚,可是遇到什麼事情瞭?”
季念念一聽“戲班子”三個字就擰起眉頭:“無趣地很,不如在府裡喝酒。”
蕭懷昭心思瞬轉,猜測傅府應是做瞭些什麼惹她不快,主動過去拎起酒甕:“無趣就走也沒什麼,走,回府去說說失蹤的事情。”
二人坐在院子裡,一邊溫著酒,一邊擺著下酒小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