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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娇(115)
作者:筠楼西 阅读记录
可他曾經說過,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沒什麼可害怕的。
她憶起當時他說那番話時的模樣。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他似乎並不快樂。
如今,在官傢的威逼下,在天下人的期待中,他的快樂與否不重要瞭。
她也是。
阿蒲蒻突然覺得玉乘公主說得沒錯。天傢的人有他們該擔當的責任,在他們肩負的責任面前,個人的愛欲惡憎都不重要。
更何況像野草一樣卑賤的她,和她卑微的喜怒哀樂。都該是無足輕重的。
她來過,喜歡過,她自己在乎,這就夠瞭。
阿蒲蒻擡頭,微微笑著,“隋姐姐,我明白瞭,我不會讓祖母和你們為難的。”
她釋懷瞭,可是為何心中像針紮過一樣疼。
她跟隋珠說,她該回西南山寨去瞭。她想阿母。
不過,在離開前,她還要確認一件事。
…
阿蒲蒻和隋珠跨入鶴延堂的院門,隋氏輕悄悄的迎上來,沖她們擺手做手勢叫她們輕一些動靜。
隋珠頗為無奈,隻得放任娘親拉著阿蒲蒻,一老一少兩人躡手躡腳的走到廳堂的窗戶邊偷看。
“老夫人,讓令月入主興壽宮為太子妃,是陛下應允瞭我傢大人的!婚姻嫁娶之事,男人們不便插手,少不得由妾身來和老夫人商量。”
王夫人和王令月還沒有走,王夫人正在說話。
嵇老夫人額頭上系瞭一條抹額,正由丫鬟站在身側為她按揉兩邊額角。
老夫人眉頭緊鎖,神色倦怠甚是冷淡,“您傢令月是去興壽宮當太子妃,還是去鳳儀宮當娘娘,您跟官傢說去,犯不著跟我這個無用的老太婆商量。”
阿蒲蒻不如隋氏有經驗,挨到墻根正聽得愣神,還沒來得及躲起來,就被嵇成憂一眼瞥到。
四目相觸,阿蒲蒻傻眼呆住,青年眼中閃出亮光,肅冷的臉上泛起靦腆的暈紅。
那夜,因催情熏香殘餘在他胸腹得不到紓解,正在他極力克制之際,她闖入微雪堂,他把持不住,與她行瞭夫妻之事。如風浪中顛簸的小舟,貪瞭一宿的歡情,直到清晨雲收雨歇,她累得睡瞭過去。
到今日她已經昏睡瞭三天。
嵇成憂不顧祖母和王夫人正在說話,閃身出瞭廳堂,走到阿蒲蒻跟前。
他的嘴角嚅動,千言萬語擠在喉嚨裡,不知該先說什麼。廳堂中的說話聲傳來,他趕緊低促的說:“不要相信王夫人的話!我都會解決。”
阿蒲蒻仰頭凝望他,沉穩清俊的面容占滿瞭她的眼睛。他的聲音很遙遠,回響在她耳邊的,還是雨夜裡溫柔嘶啞的呢喃低語。
他撫吻她,哄她乖,哄她順從,潮濕的長發隨著身軀起伏,彼此交纏。他強忍一觸即發的欲念,問她是否後悔,還未等她回答,他便深吻過來,身體力行的告訴她,怎麼做才是真正的陰陽相合。
後來的一剎那很痛,很痛,但她不後悔。
阿蒲蒻的目光落到他的胸口,兩手往他胸膛上一按,把他往旁邊的廂房推。
嵇成憂身軀僵住,不自在的咳嗽,壓著嗓音道:“有外人在,還是大白天,你……”
“等不及瞭,我現在就要看。”她蠻橫的把他推進房間。
房門遮住院中的光影,嵇成憂微笑親她。
阿蒲蒻偏頭避開他的嘴,不由分說扒他的衣裳。
嵇成憂立即明白瞭她的意思,紅著臉配合她解開上半身的衣袍,露出大半個胸膛。
心口處光潔如玉。蠱花毒紋已經完全消失。
“太好瞭……”阿蒲蒻喃喃,不住的重複。
她笑瞭,笑得很高興,一邊笑一邊流下瞭淚水。淚珠就像那夜的大雨,從眼睛裡洶湧的流淌出來,沿著嬌美的臉龐滾落。
每次她眼中泛起淚花時,就有兩縷幽暗的琥珀色魅芒在她眼底隱約浮現,讓嵇成憂心中跟著絞痛不已。
而今,那兩縷奇異的暗芒從她滿含淚水的眼中消失瞭。
可是嵇成憂的心,依然被這個少女酸熱的淚眼牽引,脹痛不止。這種痛,和曾經蠱毒發作時的疼痛完全不同。
伴隨著心動,憐愛,傾慕,和愉悅,讓他的心既酥且麻,一顆心隻想為她顫栗,為她跳動。
他捧起她的臉,吮去她臉上的淚水。
…
“嵇成憂,”她的聲音沉悶,在發抖,“我想回傢瞭,我想我娘,這幾日我一直夢見我——”
她話音未完,戛然而止。山上的苗人,叫“阿母”或“姆媽”。隻有山下的青苗人傢教孩童學說官話時,才學得像黔州的大戶人傢和京城人一樣喊“娘親”。而她方才想起這幾日的夢,脫口而出的是“娘”,不是“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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