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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娇(12)
作者:筠楼西 阅读记录
“不是!不是這樣的……”阿蒲蒻輕聲叫瞭起來,卻不知該怎麼分辯,輕咬起唇,不再說話。
周纓斂起眼中懊惱的神色,道:“大驚小怪作甚,苗人亦是人,又不是妖怪。”
依然無法打消丫鬟們的害怕和畏懼。
“苗人以巫為醫,藥草可以入藥,毒草亦能入藥。白苗和黑苗兩族的巫人巫女,跟汴京坐堂的郎中、太醫局的禦醫相差無幾,同樣的行醫看診、治病救人,沒什麼可懼怕的,莫要以訛傳訛斷章取義。”
一道緩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潺潺如流水。
嵇成憂踏入院門。
阿蒲蒻猛地站起來,手中茶杯裡的水灑出一大片。
“二哥。”周纓眼前一亮,大步迎瞭上去。
嵇成憂不知何時回的府,紫色官袍已經換成一身月白的便服。依然是寬袍大袖,腰間束瞭一條大帶,勾勒出清瘦剛勁的腰身。一如既往的整潔和舒展,顯不出一絲一毫的倉促,塵土更是沒有的。
他朝周纓點瞭點頭,“三郎到書房等我,我跟祖母請安後過去。”
說著,目不斜視的穿過院中,經過阿蒲蒻身旁,徑直進瞭屋子。
他幾句話替她解瞭圍,眼中卻像沒看到她這個人一樣。
…
不一會兒,屋裡傳來嵇老夫人和嵇成憂還有隋珠說話的聲音。
嵇成夙趁他們不備,挨著墻根溜瞭出來。
“小草,”他在屋簷下輕喚阿蒲蒻,朝她揚眉一笑,悄聲說,“我帶你去見見我們傢的其他人,我祖父我爹娘還有我姑姑。”
“啊?”阿蒲蒻嘴巴張得合不攏來,隋珠不是說嵇傢就祖孫三人嗎?
不等她反應過來,嵇成夙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帶得飛起,兩人一起沿著廊下往後院跑。
“成夙!”周纓喊瞭一聲。
“我去跟我爹娘知會一聲!”少年拉著少女的胳膊從墻邊踉蹌閃過,在空中拋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他們去的是嵇傢供奉先人牌位的佛堂。
周纓收回目光,眉頭微蹙。
他還真是小瞧瞭這個苗女。還沒多時就把成夙勾搭的顛三倒四,叫成夙直把男女之防都忘記瞭,居然上手抓她的手臂!
她說她不是巫女,他倒覺得她比巫女厲害多瞭,隻怕是個妖女。
周纓心中悻悻,臉色一陣發青一陣紅。
“周衙內,二公子說得是真的嗎?巫女就是郎中?羅姑娘不是巫女對吧?”翠白猶猶豫豫的問。
周纓冷聲道:“你傢二公子說得自然真確,用心伺候羅傢姑娘,莫得胡亂猜測!”
把小丫鬟搶白瞭一通,他也離開院子,往嵇成憂的書房去。
…
房中,嵇成憂給祖母請安。
嵇老夫人屏退瞭丫鬟仆婦,叫隋氏去廚下瞧一眼晚膳做得如何瞭,唯留下隋珠和嵇成憂二人。
“二郎,若不是漱石稟報的及時,羅土司傢治病救命的姑娘險些被你送走!漱石說苗人巫女和中原的郎中大體有些不同,她們的醫術通巫,非她族人密不外傳。說起來是怪異瞭些,且也未必能解開當年的蠱毒。
“可你倒好,不試一試就要絕自己的生路!你若是怕萬一解毒不成,叫老祖母一時希望又一時失望大喜大悲傷瞭心脈,你大可放心,老身白發人送黑發人也不止一回,受得住的!”
嵇老夫人口中微嗔,卻一點也沒有責備孫子的意思,話裡話外滿是疼愛,說著話嗓音就發瞭顫。
話都讓祖母說盡瞭,嵇成憂低眉垂目聆聽,不作辯解。
隋珠此時才曉得阿蒲蒻原是為著解毒一事而來,心中又是驚又是喜,憶起往事又是悲又是痛,強忍心中酸楚,勸慰道:
“按祖母您說的,就當羅姑娘是羅土司專門遣來拜望您的,走的是人情,往來的是羅土司母女的一片真心。您心平瞭氣順瞭,才叫二郎和我們安心呢。餘下的事都好說。天無絕人之路……總能找到法子。”
嵇老夫人拿手帕擦拭渾濁的眼角,佈滿皺紋的清矍臉上浮現出微微笑意,緩道:
“隋丫頭說的極是,我們就以平常心對待,大不瞭就當我多個孫女,二郎三郎多個妹妹。二郎,我剛才跟你珠姐姐說,把羅丫頭安置到西邊的客院,離你住的微雪堂近一些,既便於她為你解毒,過來我這裡也方便。
“你雖還未娶妻,一年到頭在傢裡也住不到多少日子,但總歸是一傢之主。傢裡的事不叫你操心,你盡管忙你的去,隻消叫外人曉得羅丫頭得將軍府的看重和照拂,如此既全瞭羅土司的體面,也是我們主人傢該給的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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