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

葉芷君氣得變形，腳掌黏黏貼在椅子上，屈膝一腳穩穩踩落地準備暴cèi湯逸群一頓，突發惡疾小腦萎縮往前撲，軟綿綿推著他的臉倒下，踹飛椅子，四肢得以緩沖著地不受傷痛，但遙控器和手指骨硌得肚子和胯骨疼，連忙站起來順便踹他一腳。

湯逸群摸臉回味溫暖又窒息的感覺，“我做瞭什麼好事要給我這麼大獎勵。”

葉芷君滿面通紅瞪大小眼睛指著玻璃門，怒喝一聲：“你擦！”

湯逸群回味結束，恢複理智哼瞭一聲，“不想擦，我都說請阿姨。”

“不擦沒晚飯吃，沒有大閘蟹冰皮月餅糖醋排骨。”

“我擦。”

十月一號就辦婚禮，整個國慶假期隻有這天是吉日，葉芷君早上五點半便要起床化妝，穿較為簡便的龍鳳褂裙，趕去外婆傢，伴娘除周倩語外，找親戚傢正在讀書沒結婚的小姑娘，半新不舊房紅紅火火的裝飾也是趙玉霞領著夫傢在上學的小姑娘昨天下午剛放假來捯飭的。

葉芷君在車上瞇瞭一路，到外婆傢換瞭紅被套的床上坐，早餐吃荷包蛋長壽面，周圍一圈女眷和小孩，問東問西吵吵鬧鬧沒法再偷懶打瞌睡。

等聽到禮炮炸天響，穿大紅馬褂的湯逸群下馬帶迎親隊來闖門，從大門開始，靠紅包喜糖香煙砸出暢通無阻的光明大道至新娘所在的臥室門口，問的盡是簡單問題，例如電話號碼、彼此第一次給對方做的飯菜之類，昨晚便對過答案，葉芷君想盡快結束，湯逸群卻嫌沒挑戰性，結果太激動電話號碼都報錯，又損失一個紅包。

答完問題同房門口葉芷君表親堂親的哥哥弟弟搶門把，紅包香煙狂塞，太拼命險些擰壞門把，得手就往裡闖，屋裡都是女眷，搶親的伴郎皆年輕力壯，力量懸殊，很快，一對新人就打上照面。

葉芷君又困又精神，臉上掛笑，腦仁脹疼，湯逸群傻笑閃著一口大白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摟住葉芷君的肩就要抱走，被女眷嚷嚷著推搡開。

“要找鞋子。”葉芷君提醒他。

“你放哪裡啦？”

“你自己找啊，嫌沒挑戰性，還問我。”

湯逸群出其不意朝新娘側面猛力一推，葉芷君屁股一歪側倒，險摔下床底，周圍罵聲一片，迎親的伴郎隊以孔明和張思遠為首也胳膊肘往外拐吐槽這種人怎麼娶得到老婆。

“藏屁股底下瞭我就知道！”湯逸群聰明機智且驕傲地從葉芷君所坐位置紅棉被底下掏出一雙繡花鞋，獎勵葉芷君枕頭攻擊一枚，她大舅的大孫子學樣把另一隻枕頭也砸到湯逸群身上，用爺爺奶奶熏陶的標準普通話說：“欺服我姑姑，我kāo洗你！”

周圍人笑起來，小傢夥悄悄轉身不知從哪抄出一根搗衣棍又要往湯逸群身上kāo，身材矮，起勢低，往“那處”去，局勢驟變，男男女女高低尖叫成一團，湯逸群捂住襠跑到伴郎團身後，女眷阻止小孩搗蛋，沒收作案工具。

“他欺負你姑姑，叔叔幫你教訓他。”張思遠揭竿起義，得民心當面謀反，湯逸群羊入狼窩，數張邪惡笑容轉身面向他，全身安全區域挨左右上下勾拳，屁股上不知道被誰踢瞭一腳。

亡國奴挨完打後狼狽地坐到床邊，問：“能走瞭嗎？”

葉芷君幸災樂禍地把一雙裸足架到他腿上，努努嘴示意給她穿鞋，湯逸群粗魯將她腳懟進鞋，又挨打，但閨房嬉鬧的粉拳好過魯智深拳打鎮關西，抱去客廳，兩人勾脖摟背地講小話。

“我不想再辦第二次婚禮瞭。”

“你不想也得想。”

“早上五點半就起床化妝，我都沒睡醒，頭很痛。”

“痛著吧。”

“我明天就跟你離婚。”

“我把你扔河裡。”湯逸群故意卸力嚇唬人，葉芷君重心陡跌，圈他脖子更緊，女鬼長發烏黑亮麗勢要勒死他。

……

到客廳為葉芷君父母、外公外婆和奶奶三位老人分別敬茶收紅包，王愛珍抓著女兒的手眼淚嘩嘩流，雖女兒女婿已同居數月，但氛圍到瞭，不哭不行。

酒席設在曬稻谷項目最火爆的廣場，支起帳篷，圓餐桌紅塑料凳，中午隻吃飯，無特殊活動，湊一桌坐下就啃。

葉芷君啃酒釀饅頭，裡面夾五花肉和白切羊肉粘砂糖，簡單又豐富地吃，意外瞥見周倩語發微信給何煜明，沒看清具體內容卻認得頭像，聽聞其拔屌無情的傳說故事，沒有預兆，不知何時又勾勾搭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