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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胃宅女的临床治疗记录(9)

作者:太商尾椎骨 阅读记录


視線回到前方的殘羹剩飯,側瞥到父親葉磊的紫紅面頰,以為問他態度,下半身爬上來,尾椎骨貼到椅背,如此作答:

“不用聽你媽怎麼講,多大的人瞭。”上身前傾夠到桌中央牙簽盒,橫七豎八灑出來,取一根往嘴裡塞,露出黑黃的後槽牙。

葉芷君打算從傢搬出。

整晚手機搜索房源,挑選合格品標記,與房東聯系,找時間實地考察,明天下午就去。淩晨闔眼,睡六小時,夢裡被希希壓住胸口,用毛絨玩具一般的巨大黑珠凝視她。

滯悶地醒來,發呆,起床換衣,在洗漱臺前刷牙,看到鏡中淤青似的自己,把嘴邊白色泡沫抹到油亮的頭發上。

吐掉嘴裡泡沫,一頭栽進洗漱池,打開水龍頭,從冷水過渡到溫水,用姨母從上海帶過來的日本進口洗頭膏,嘗鮮。

是檸檬味。

洗完頭隻吹幹發根,上桌吃早午飯,被王愛珍發現早起洗頭,挨齜牙咧嘴的訓。

結束午飯又被拖去三叔公推拿館旁邊,的棋牌室,姨母姨丈歸老傢的娛樂項目主要是打麻將和鬥地主。

王愛珍幫忙照看希希,在旁邊看人打麻將。

葉芷君看不懂,到三叔公推拿館裡去,那裡的空氣有醇厚燃燒艾草留下的氣味,她很喜歡,如用肥皂洗浴身體,水沖刷潔凈後幹燥的皮膚,如具備“不新鮮”危險性的動物屍體經火烘烤,煮熟散發出香味的踏實感。

推拿館一樓大堂的白色按摩床之間用藍色簾子隔開,像醫院病房。中午前後沒什麼生意,隻有熟客皮糙肉厚去二樓單間邊推拿邊睡午覺。三叔公剛吃完午飯,仰在竹躺椅上小憩,皮膚紅潤,看不出年近八十。

葉芷君在艾草熏染中呆滯,直到母親拋開睡午覺的希希,進推拿館裡來,葉芷君知悉後面一定會跟著趙玉霞和湯逸群,她打算把脖子伸進斷頭臺,接受死刑。

王愛珍說葉芷君一定“會來”,並非請客吃飯,而是請客推拿館會員價按摩,首次免費。她善解人意,知湯逸群做主播長期面對電腦屏幕傷脊柱腰椎,勞損脖頸肩背肌肉群,又知趙玉霞初中肄業,無甚文化,常年做傢庭主婦,性情老實溫順,愛子心切,也相信中醫藥。

湯逸群是打著哈欠進門的,顯然沒睡飽覺,看到坐在櫃臺旁的葉芷君,眼睛突然發亮。

“你洗頭發瞭。”

“什麼味道?”他又說。

葉芷君像發現同好,“艾灸。”

“我是問洗發水。”湯逸群直走到葉芷君跟前,手撐大腿,屈膝,伸長脖子去嗅。

葉芷君一記鐵砂掌打在湯逸群胸口。

湯逸群捂胸口後退,挺直身板,自問自答:“檸檬。”

“你作甚?”趙玉霞生氣,把兒子拽走。

葉芷君不明白,那樣漂亮幹凈的一雙眼睛,怎麼會安在流氓身上。

三叔公帶湯逸群到裡間,老師傅親自出馬。

未幾,葉芷君聽到殺豬似的叫聲,斷斷續續。豬要跑,被三叔公捉回來摁在長板凳上打豬蹄扣。豬媽媽與三叔公的徒弟兼長子在沙發上談耳鳴和偏頭痛的問題,被慘叫聲打斷,露出擔憂神情。

王愛珍湊到房門口縫隙去笑:“小湯啊,第一次做是要痛一點的哦,但是做完身體很舒服的,實在吃不消,叫叔公輕一點,伯伯啊,輕一點,不要做壞嘍。”

三叔公嗓音隔門板清晰傳出:“我曉得,他這個肩背肌肉太僵,要打開,不會做壞,我做五十年瞭還用你操心。”

葉芷君莫名感覺大仇得報,難得由衷地笑,母親的話像講黃色,與湯逸群痛苦叫聲合一起,雙倍好笑。

王愛珍這推拿主意為湯逸群準備,也為女兒準備,走過來晃女兒肩膀,壓嗓子說:“又開心瞭?有點缺德哦。”

葉芷君也壓嗓子評價:“奸詐。”

湯逸群慘叫良久,開始虛弱呻吟,持續到某一刻斷線,寂靜無聲。葉芷君突然心慌,想到受虐待的人被折磨到不成人形,到最後麻木昏迷,沒力氣呼救,像任人踐踏的一灘爛泥。

沒有誰應當被如此對待。

葉芷君鬼使神差跑過去打開門,湯逸群聞聲從按摩床呼吸口擡起臉,臉上有醉酒般的紅暈,赤著膀子背上披一塊藍毛巾,捱過冬天的身體白凈如雪,按摩過的肩頸如被熱水澆過,泛紅,太像一頭豬,快要被餓死的豬,鎖骨清晰,肩峰凸起。

不禁去想白花花啤酒肚男人壓瘦小女人,玩BDSM,實在惡心,嫌棄表情浮現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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