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诡门关之如木知+番外(79)

作者:Touching/touchinghk 阅读记录

担忧和牵挂油然而生,就再也没有办法潇洒地甩手离开。

她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想不想拜师,好好学一身真功夫?”

阿黎将谢家姐弟带去了浮厝林。银杏树下,春榆抱着小小的包袱,抿唇看着她,笑意逐渐溢出眼底。

她所有的美好记忆,除了在曾老祖身边承欢膝下,就是和林师父、谢家姐弟在浮厝林里的日日夜夜。

在谢二和春榆面前,阿黎不是曾家硕果仅存的传人,也不是神秘的共和参药行掌柜,她只是一个在乱葬岗被救起来的,满身伤痕的姑娘。

然而现在,春榆和石家过从甚密,谢家原是云水漳州港,四大家族的最后一家。那晚乱葬岗里他们姐弟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那只包袱里被衣服裹起来的大洋,是作秀还是真情流露?银杏树下,春榆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到底是舍不得她离开,还是庆幸她中了计?

她不应该去想,却没有办法不深究,每起一分疑心,都多一分难过。

自重逢以来,玉家兴第一次看阿黎流露出受伤的表情,恍惚间看到了十二年前,那个初遇时养在曾老祖膝下的小姑娘。她懵懂天真,会因为他的拒婚而受伤;她活泼善良,从茉莉树下探下头,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转,要为他拿一碟奶渣饼。

“都会好的。”玉家兴抚着她温柔的头发,让她靠在他的右臂上。他的右手有力地托着她的后颈,逼她不得不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

“看着我。”既然在他的身边,就不要去想旁人、念旁人、为了其他人心伤。

他只想她看着他,想着他。

他难得的强硬让她下意识反抗,却换来更用力的桎梏。他的眼睛流光溢彩,盈满了她说不出口的情绪。慌乱中阿黎闭上了眼睛,却感受到他的气息一点点地靠近。

偏在此时,躺在地上的林师父忽然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相视。阿黎一把将玉家兴推开,翻身坐起,伸手扶起了林师父。

“师父,您对血社火了解多么?”阿黎脸上发烫,连忙开口问道。

林师父只装没看见他们两人之间的暧昧情绪,在地上敲着他的旱烟袋。

“社为土地之神,火为驱邪避灾。每逢初一十五,街头巷尾常有村民敲打弹唱,杂耍百戏高跷旱船,无所不有。每年七月初七,都有一场血社火。唱社火的村民会提前扎好十二生肖,二郎天神,九霄天宫,十八地狱。”

“血社火绝技在于开脸。”他慢慢坐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流沙,“开脸即是化妆,请尸神上身。无论请来是哪路英雄好汉,都要坚持到社火结束。”

“菜刀、剪刀、斧头、锄头、镰刀、锥子、铡刀。”林师父一一念,“这七圣刀具又被叫作七圣刀,刀中暗含机关,造出活死人幻术。唱血社火的班子们,要请恶人上身,剖腹断肠,吞火踏刃。若是请来了西门庆,锥子就要戳在心口,生生将胸膛剖开。若是请来任原,便要用砖块砸开脑袋,腥黄血浆暴溅。”

“为什么要唱这么一场血社火?”玉家兴问。

“解恨啊。”林师父叹,“温良恭俭让了一整年,只能借机发泄这么一次。天,骂不得。地,骂不得。潘金莲和西门庆,总骂得了吧?”

这样看来,无论是哪一家设下这关,大约都是为了惩恶扬善,解心头之恨。

阿黎仍在心中思索,窗外天色却渐渐暗下。她抬头,心口一跳:“萧文还没回来么?”

这天,比玉家兴想象中暗得更快,绝非十二个时辰轮转。长长一条街市,处处透着古怪。

阿黎十分怀疑这是幻境,但如果是幻境,又是如何制造出的呢?

难道他们如浮厝林的菌丝毒雾一样,所有人都中了毒?什么样的毒能够弥漫在整条街市上,还让他们毫无察觉,在脉象上也无丝毫异常?

不论如何,入夜之后都不能让萧文一人流落街头。

玉家兴担心萧文遇上危险,看阿黎一眼:“我出去找他。”

她理所当然地站起来,要跟他同去。

玉家兴满脸不赞同,将目光挪向林师父,指望着林师父能管教阿黎,将她留在更安全的店铺里。

只可惜他实在不了解浮厝林里的这位老顽童。

林师父自己也刚刚才苏醒,一听玉家兴要出门找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正好,让我来会会城中城的血社火,看看到底邪门在哪里!”

玉家兴一噎,一老一少都是如此,难怪谢二的性格也这样离经叛道。看来指望林师父管阿黎是没戏。他还想再说,阿黎却已经身形一晃,将青皮弩架上肩头,推门往外走。

夜色深深,市场里却仍灯火通明。两排红白灯笼在头顶轻轻摇晃,满街皆是令人馋涎欲滴的美食,与上次进入城中城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地上的烟蒂都没有什么不同。

上一篇:烧不死的恶魔女巫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