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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门关之如木知+番外(78)

作者:Touching/touchinghk 阅读记录

东南西北,最中间则是他们身处的城中城。上次遇上血社火,还能从长乐门碑林逃出来,此时长乐门出口被石碑封死,除非破解血社火一关直入最后的密室,否则他们连出都出不去。

“你对血社火所知多少?”玉家兴问,“这一关,会不会仍和石家的颂骨帮有关?”

“不像。”她直觉不是,“我总觉得血社火应当是某种幻境...”

这几年暗中调查石家,她对石家有些了解,知道石家做事刚硬,纪律严明,擅火但不擅毒,更没听说会制造什么幻境。

阿黎毕竟才来西安城几年,比不得林师父更了解关中风土人情,伸手轻轻推了推,却没见林师父醒转。

急也没用,她放下戒备,靠着墙壁坐下。玉家兴却将手伸过来,牵住了她的手腕。

阿黎没躲。通天鼎是在她手上丢的,脉象上却并没有中毒。萧文与她对峙的时候一直在指责她,人证物证俱在,逻辑严密,玉家兴却选择了相信她。

为什么呢?

如果设身处地,换成她在玉家兴的处境,怕是很难相信现在的他。

更何况他素有邪神之名,不可信的人、背叛过他的人,从不轻易放过。

他是真的相信她吗?

玉家兴握着她的手腕,指腹一下下地摩挲。阿黎轻轻挣了挣,他却下意识地握紧,回过神来看看她。

“还好,没看到有余毒的迹象。”玉家兴轻声说。

他用了余毒两个字,是真的相信她曾经中毒,只是现在已经解开了。

但她明明没有证据,只有心里模糊的推断,他却还是愿意相信。

阿黎抬眸:“你为什么相信我?”

为什么信她么?

玉家兴淡淡说:“宋有富人,天雨墙坏。其子曰,不筑必将有盗。其邻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智其子,而疑邻人之父。”

“没有什么为什么,”玉家兴看着窗外,“我信你,是因为我想信你。”

宋人疑邻,亲疏有别。他不疑心她,是因为她对他来说...已不一样。

玉家兴轻声说:“能潜伏在你身边下毒,刚巧赶在浮厝林菌丝毒雾的时候催动发作,再替你解毒消除自己的嫌疑...”

满打满算,她身边这样的人无非三个——他自己和谢家姐弟。

“四大家族,你我已经见过三家,石、玉、曾,那最后的那一家,会不会姓谢?”

玉家兴都已经猜出,阿黎自然也猜了出来。她对谢家姐弟的了解远超过他,无数曾被刻意忽略的蛛丝马迹此时都从回忆中冒了出来。

金木水火,四大家族各有绝技。东南西北,四大家族各据一方。

川西、海城、雁门...还剩东南。

谢春榆和谢二祖籍福建,谢二曾无数次提过漳州港的东山岛,若是四大家族中最后一家的绝技是“水”,镇守东南,和谢家姐弟岂不是十分符合?

更何况,能提前得知菌丝毒雾,做好准备,在菌丝毒雾里出行无碍的人,满天下又能有几个?

能对她下毒,且让她没有防备的人,全天下又能有几个?

除了谢家姐弟,还能有谁?

理智上阿黎已经明白一直潜伏在身边的人就是谢家姐弟,可是感情上又实在无法接受,此时深深共情到玉家兴面对郭副官背叛时的难过。

她心里的震惊与难受不亚于当时的玉家兴。

“参商不复见,流水不回头。”玉家兴轻声说,看着她的眼睛,“你以前安慰我的时候能言会道,到了你自己,就看不透想不通了?”

看得透和想看透是两回事。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被瞒在鼓里的那些人,也渐渐理解了当年想尽量瞒住她的曾老祖。

知道的越多,肩上的担子就越沉。但如果可以选择,她还是更想要清清醒醒地扛起一切,而不是糊里糊涂的被人带着走。

她和玉家兴,都是这样,也都能懂得彼此的难过。阿黎垂下眼眸,轻轻摇头。那年她伏击陈氏药局,一身伤倒在乱葬岗,是谢二将她背回家。春榆不会说话,谢二却很聒噪,每日缠着她问为何受伤,得罪了什么人,可是身负绝技或是藏了什么珍宝。

她不愿多说,怕说多了反而给谢家姐弟惹灾祸。伤刚好些,忖度着能起身,她便默默筹谋要走。

春榆日日与她同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她受伤时穿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替她收拾了包袱,还将他们姐弟身上所有的钱两塞在了衣服中。

隔日,谢二在门前支起卦摊,吸引了不少富家太太。春榆一枚一枚铜板点着钱,灶台空空,等米下锅。

阿黎半靠在床边,皱着眉头听谢二在卦摊上诌出天南地北。天生读心的好本事,可惜误入歧途,缺了人好好教导。乱世之中,这样的少年怎么护得住清俊风流自己,怎么护得住口不能言的秀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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