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21)
见苗秀秀不信,林碧兰急得一拍大腿,真诚地说道:“是真的,姆妈,你信我。”
苗秀秀摇了摇头,坚定不移地说道:“你听风就是雨,闹出来的事还少吗?我不信。碧棠的心硬着呢,男人能轻易哄到她?”
林碧兰举起两根手指头,咬着牙说道:“姆妈,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我乱说,天打雷劈!”
苗秀秀假吐了口唾沫,横了林碧兰一眼,说道:“我屁!不可能是真的。我养的女儿,我能不知道?你最容易被男人哄骗,你当初都没事发生,碧棠她能?别胡言乱语,接小毛头去!”
林碧兰拽着苗秀秀的胳膊,说道:“哼,那这回姆妈可是看错人!押错宝了!小妹才是犯男女错误的那一个!行吧,姆妈爱信不信,等风言风语上门了,姆妈便知道真假!”
说完,她一甩,扭身想要出去。
苗秀秀伸手拉住了她,神情凝重地说道:“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碧兰得意地高抬下巴,转过身来,扬扬眉头,说道:“姆妈是信了吧?心慌了吧?”
苗秀秀生气地说道:“少说废话,赶紧将事情告诉我!这种事情,你能不受连累?!”
林碧兰也严肃了起来,她小声说道:“先是小菜市场里传出来的,大山听说了,他连忙去打听了。千真万确的事,大山亲耳听说的,那个叫徐则立跟其他人说的,他跟小妹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大山还见到人了,人模狗样的,不会说谎的样子。”
苗秀秀听完了,沉着脸,没说话。
林碧兰看着,大气也不敢出,姆妈这个样子有点吓人,仿佛要吃了她。
苗秀秀的脸色,由沉转淡,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在人前说黄大山的坏话,还是在林碧兰面前。
她斜睨着林碧兰,不咸不淡地说道:“以后还是让姑爷好好工作吧,别没事瞎打听,多抗几个大包才是正经。”
林碧兰为自家男人打包不平,她生气地说道:“犯错的是小妹,姆妈怎么骂起大山来了?这不公平!”
苗秀秀懒得理她,自己口干得厉害,苗秀秀拿起桌上的大白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见苗秀秀既没有暴跳如雷,也没用哭天喊地,平淡得很,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林碧兰的嘴不肯停歇,她说道:“姆妈,这可怎么办啊?你说话呀!用不了两天,小妹不是黄花闺女的事,就能传遍整个石库门!我们怎么出门见人啊?羞人!丢人!”
苗秀秀喝了口茶,心平气和地说道:“平日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该上班的上班。”
林碧兰冷哼一声,语气讥讽,她说道:“姆妈,你真是淡定。”
苗秀秀听着语气不对,深深地看着林碧兰的眼睛,压着嗓音,说道:“怎么?你觉得这事很大的事?”
林碧兰喃喃说道:“这事不大吗?”
苗秀秀解释说道:“你情我愿的,民不举官不究。那个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他都要结婚了,他肯定不想闹事。至于我们家,吃亏是吃亏了,但也不打算追究。这事,时间一久,就过去了。”
停了一下,她再喝一口茶,继续说道:“你和碧莉都结婚了,小毛头又是个男孩子,这事碍着什么啦?什么也碍不着。等风头一过,给碧棠找个远一点的男青年。”
林碧兰凉凉地说道:“姆妈,心真大。”
苗秀秀盯着她的面孔,说道:“你觉得碧棠婚前失身,很丢人,你看不起她?那你也看不起我这个姆妈,是不是?”
苗秀秀能嫁三次,而不是守着第一任丈夫的牌位过日子,她就不是个墨守陈规的,想要她立贞节牌坊,没门!
她好歹是上过洋学堂的新式女子。反观林碧兰,怎么人是越活越回去了,学是一天没少上。
林碧兰偏过头去,不说话。
苗秀秀怒了,她冷笑一声,看着林碧兰,嘲讽说道:“将来要是姑爷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看你是不是对他忠贞不二,不离婚不改嫁,死守着他一个男人!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什么样!”
第一任丈夫是她心爱之人,很重要。但林碧兰是她一口奶,一口饭喂大,最疼爱的女儿。她为林碧兰不知道操了多少的心,白了多少根头发。
她含辛茹苦地抚养林碧兰长大成人,工作,结婚生子。现在倒好,养出个白眼狼来了,替她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亲不满,觉得即使他死了,自己也不应该改嫁,孤苦伶仃的,得给他守着一辈子!这才是一个好女人,好妻子,好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