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22)
林碧兰弱弱地解释道:“姆妈,我只是觉得小妹白白地被人欺负了,很丢面子。”
苗秀秀将胸口的怒气压下去,冷冷淡淡地说道:“面子这东西,我们家有过吗?行了,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这事不要再说了。闭紧你和大山的嘴,也不要在碧棠面前主动提及。”
林碧兰瞪眼,说道:“姆妈,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我们小妹那时候才十六七岁,清清白白的姑娘,让人白了便宜!”
苗秀秀看了她一眼,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林碧兰举起手,气势汹汹地说道:“我们得找上门去,要个说发,替小妹讨个公道,让徐则立那个男人做出些赔偿来。”
苗秀秀不理,将茶杯里的茶水喝得一干二净。
同时在心里默默念道,莫生气,莫生气,生气短寿。为林碧兰这个傻大憨不值得。她得撑住,她要是不在了,不出一年,碧兰保准跟碧莉、碧棠闹得跟仇人一样,老死不相往来,这个家就散了。
林碧兰凑头过来,贼头贼脑地说道:“姆妈,你是不知道。小妹什么也不肯说,瞒着我们好苦啊。她那个前男友,阿爸姆妈都是教师,独生子。最最重要的是,他本人考上了华东师范!这样的男人,小妹都不好好把握,让人给溜走了。”
“这不有我和姆妈着吗,我们亲自出马,去问问他们,小妹、我们家的好名声受损了怎么办?闹一闹,说不定他家的婚事都吹了,小妹嫁了进去。这样一来,姆妈不用等小毛头了,有了一个现成的大学生女婿,我们也能沾沾光。”
苗秀秀的心有一瞬间的动摇,她问道:“那他现在娶的女子,家里是什么情况?”
林碧兰羡慕地说道:“高门呗,徐则立要娶的老婆,出门都是小汽车的。”
苗秀秀的心坚定了下来,她摆出冷硬的面孔,一掷茶杯,警告林碧兰,“别打这个主意!不准再提徐则立的名字!这事到此为止!要不然大山的面子我都不给!”
苗秀秀眼里出现了母狼护崽般凶狠的光芒,林碧兰被吓得耸肩耷脑。
事已至此,被林碧兰一通说下来,苗秀秀已全然信了她的话。
小女儿是个冷心冷肺的,去西北短短四年,她和那个男人的感情肯定没四年,就被人哄了身子,可见她对那个男人的在乎。指不定满心满眼都是他呢。
不用说来龙去脉,两个人是怎么分开的,她也能猜出来。无情最是读书人。
现在负心人金榜题名,前程似锦,娶大家女。自己却要忍受风言风语,源头还是从负心人口里,说出去来的。
即使小女儿再怎么坚强,也得被打击得够呛,伤透了心。
她们这些做亲人的,即使不能打上门去,讨个公道,不火上浇油总能做到吧。
第54章
贝碧棠下班回到家,仿佛一切无事发生。
家里只有苗秀秀一个人在,昏黄的灯光下,她坐在高脚椅子上,穿针引线。
手里拿的衣服正是贝碧棠的。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贝碧棠,一边重新低下头去,一边轻声说道:“给你留了一碗你爱吃的麻酱拌面,记得吃。”
桌子上给她留着一碗麻酱凉面,上面铺着一层鲜翠水灵的黄瓜丝,切得细细的,还有一小勺油亮的芝麻酱。
贝碧棠眼一热,去澡堂子搓了一趟澡,端起碗,站到窗前,吹着夜风,吃着夜饭。
她的吃相难得露出几分狼吞虎咽来。
吃完麻酱面后,贝碧棠去把碗洗了,刷牙,进屋想要铺床睡觉,但却被苗秀秀一把拉住。
苗秀秀说道:“我说你工作也干了挺久了,该考虑个人的事了。”
贝碧棠挣开她的手,按耐说道:“姆妈,我好困啊,让我去睡觉。”
说完,不由分说,贝碧棠进了里间,将樟木箱子上的被褥拿下来。
她听到后背的脚步声,知道是苗秀秀跟了进来,不想理人,只顾自铺床。
苗秀秀大力地按住被子,不让贝碧棠动作,苗秀秀笑了一声,没好气说道:“贝碧棠,你给我个准话,什么相看对象结婚?不要一副无赖样对付姆妈。”
贝碧棠放开抓着被子的手,觉得有点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她坐在被子的一角上,垂着眼睛说道:“姆妈,我才上班多久啊?钱都没攒下来?要我去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