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暮姐是你前女友啊！”

周舒扬脚步一顿，见鬼似的看向家良。

“扬哥，你还搁这跟我们装啊！”家良说，“我们早就看出来了！虽说明哥这人吧，清心寡欲，又重情义，不至于做出抢兄弟女人的事。可他毕竟是个男人，扬哥你就这么放心他跟暮姐呆一块啊？”

周舒扬白他一眼，从兜里掏出包烟，自己拿出一根，递给他们，边点烟边说：“你们可真能脑补，放心，江明诚对她怎么样我都无所谓。”寒风中，烟点了好几次才着，手指夹着烟含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又补充一句，“你觉得按我的眼光，我能瞧得上她？”

周舒扬的前女友们都是大美女，盘条靓顺，能唱会跳，但个性吧实在不敢恭维。于是周舒扬收到家良嫌弃的表情。

赵硕打的车先到了，他带小倩先回店里。周舒扬、曾骏和施家良站在公安局门口的路口，边抽烟边等车。晚上有点冷，寒风阵阵，家良抱着手臂原地蹦了蹦，又谈起刚才那个话题

“不过明哥应该不会喜欢暮姐那种御姐型的，我觉得明哥喜欢的是那种娇小可爱，会让人比较有保护欲，就像小倩那样的。”家良手一拍，越想越对，“怪不得帮小倩这么多呢，估计早就瞧上她了！小倩确实漂亮，是个潜力股，过几年长开了，应该更好看，不过明哥配她的话，有点太老，不过喜欢上未成年这事确实也有点……”

周舒扬嗤笑了声：“想象力真丰富啊，江明诚可不喜欢那种的。”

“哪种？”

曾骏：“家良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明哥怎么可能对小倩有意思？”

“那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周舒扬：“圣父心泛滥呗。”

出租车上，裴朝暮看了眼浑身散发低气压的江明诚，说：“我真的没事，用不着去医院。”

江明诚望着窗外，没回，半晌后像是终于憋不住了，扭头看她：“裴朝暮，你为什么总是——”这猛的一开口，把司机师傅吓一跳，从后视镜看到司机的目光，江明诚又把那顿话憋回去了。

江明诚带她去的私人医院。他刚才已经提前约好了医生，到了就直接做检查。江明诚几乎把所有能做的项目都安排了。

拍完最后一个胸部CT，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

两个人坐在VIP等候区。

“在这等我。”江明诚看了眼时间，去自助机查结果。将近凌晨，医院里人不多，自助机出单子的时候，身边有人匆匆跑过，那急促的脚步声不免给心里多添了几分紧张。

卡嚓一声，江明诚拿起报告匆匆浏览一遍，直接滑到最后看结果。然后又被结果吓得回去看名字。

裴朝暮，28岁。

没错。

江明诚紧捏着报告，来回看了好几遍。跑去找医生问。

心律不齐、外耳道炎、慢性胃炎、肝脏负担重……江明诚从诊室出来，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大跨步走到她面前，脸沉着，把这几张轻飘飘的纸放到她手上。

本不想多说什么，毕竟两人现在什么关系也不是，他没有这个立场。

可江明诚忍了又忍，实在没法忍。

“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那就没人管得了！”

裴朝暮有定期做身体检查的习惯，结果跟先前的一次差不多。她将纸一折，收进衣服兜里。这样情绪化的明诚，很久没见到了，裴朝暮有一瞬的恍惚，等回过神来，明诚已经出去了。高高的个子，杵在大门口的花坛边，像一颗白杨，被路灯打下又长又直的影子。

江明诚被冷风吹静了心，想这人怎么还没出来，回过头，见她从边上的24小时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袋子，走过来，递给他草莓牛奶和红豆面包，都是温热的。

她手里还有一模一样的另一份。

并排站在一起吃东西，夜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叫。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吃完，江明诚拿过她手上的垃圾，一同扔了。

二十分钟后抵达俱乐部。

赵硕说小倩的母亲刚到不久，正在里间跟小倩说话。出来后，母女俩的眼睛都红着，像是哭过一场。小倩母亲一出来就要给江明诚跪下。

小倩母亲从女儿口中知道了全部真相，悔恨莫及。其实当初，她不是没有注意到女儿不正常的状态，只是每每找女儿谈心，女儿总是闭口不言，她也只当是女儿学习压力大，并没多想。后来继子在饭桌上说喜欢小倩，要娶小倩，她第一时间就觉得这提议太过荒唐，可继子抛出的诱饵太大，她一时便迟疑了。

她们那个小地方，教育资源差，女儿的成绩下降了后，连镇上的高中都考不上。丈夫又不愿意给女儿多花钱，她也没法子，最多只能拖到女儿读完初中，然后托关系给她找一份相对简单的工作，等到了年纪，再嫁人。女儿性格怯懦，像自己，若是嫁给不好的人家，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