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心动(120)
“哎呀,”荧幕上的高冷形象此时荡然无存,辛慕灵不愿意撒开抱着季禾的手,娇声问道:“我一回来就听说了,你前段时间接了个综艺?”
“乔遇告诉你的?”
“嗯哼!”
季禾抿了口果汁,“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还说,让你多陪着我,”辛慕灵看了眼正在跳开场舞的两人,“当初我就出去念书而已啊,后来你也离开了,总感觉你俩有事瞒着我。哎呀,我们也去跳舞吧!”
这话一听就是胡说。
季禾还没反应过来酒杯辛慕灵拉起来,两人僵持住,她微微皱眉:“我不想去。”
“别这样,宝宝,去嘛去嘛!”乔遇让辛慕灵陪着季禾不是没有原因的,她跳脱骄纵,偏偏季禾拿她没有办法。
从侍从的托盘上举起酒杯,辛慕灵递给季禾,“开心水!”
季禾摇了摇头。
她重新开始服药,不能喝酒。
一再被拒绝,辛慕灵焉哒哒地看着她,捂着心委屈道,“我难过了。”
季禾无奈笑了笑,反牵住她的手朝舞池走去。
热烈的音乐中气氛逐渐火热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季禾的大脑逐渐兴奋,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过的香槟。
“啧,他怎么过来了?”挺小声的一句嘀咕,还是被季禾听见了。
“谁?”她问。
“看你后面,”辛慕灵抬了抬下巴,饶有兴趣,“听说这人挺难搞,霍双几个人以为自己能拿下人家,结果都折了。”
霍双是辛慕灵的死对头,提起这事时,她的语气不无幸灾乐祸。
可季禾不感兴趣。
“对了,他不还跟你一起录过综艺吗?”
季禾的身体因为这句话陡然僵硬住,不太妙的预感缓缓升起,回过头跟那个一连几天没见面的人对视的时候,季禾的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乔遇先前说的那个惊喜。
明明大厅的暖气很足,可陆时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很冷。
来之前心底还隐藏的一丝期待都被压得几乎看不见。
觥筹的衣香鬓影中,季禾天生就是适合这个名利场的,华丽又引人注目。陆时延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第一次觉得自己从未了解她。
他的步子沉重,不知道该怎么走向她。
季禾的视力很好,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看清了陆时延所有的表情变化。她的唇角和眼眸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季禾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她和身边的人起舞。
垂落拿着酒杯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宴会厅的灯光忽然寸寸变暗,小提琴悠扬,场上的气氛变得浪漫。
季禾的心跳在这份安静中变得极快。
她平静地看着陆时延走过来,当他已经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季禾甚至还有心思去看他今天的穿着。
白衬衫,黑西装。
有让人不顾一切的美好,季禾想起刚才辛慕灵的评价,嘲弄地笑了。
一把挣开陆时延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气氛无声僵滞起来。
陆时延的心头划过异样,压下难过,旋即又把这一切归于季禾在闹脾气,
“我们谈谈,可以吗?”
季禾抬眸,居然看出来了他眼里的想法。她咬住唇里软肉,直到一股铁锈的味道蔓延,她若无其事地反问:“谈什么?”
他们被围在相拥的人群中,在钢琴的背景乐中,歌曲到了高潮部分:
——“And l can't help but falling”
(我情不自禁坠入爱河)
季禾的话说得绝情:“陆时延,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段时间我躲着你,就是因为不想看见你。”
眼和鼻尖倏而变得酸涩,陆时延在听到这句话后没有季禾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很平静,平静得过于奇怪。
喉咙艰涩得不像话,仿佛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能哭出声来:“为什么?”
他努力想笑,低声又卑微,“你那天说过的啊,你没有生我的气,如果真的有……我可以改的。”
垂下的眼帘包不住眼泪,砸在棕色地板上,只留下旁人看不出的踪迹。季禾张了张嘴想告诉陆时延离自己远点,可是喉咙却发不出声。
她的脑袋变得晕眩。
周围的其他人消声模糊,季禾跌跌撞撞地后退想离开这儿。她看见面前的陆时延向她伸手,可还没来得及拉她一把,就被另一道愤怒得有些尖锐的声音打断。
“谁允许你出现在这儿的?!”
苏瑜音拦在陆时延和季禾的面前,压低了音量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已经警告过你,离我的女儿远一点。”
“是否远离她,我想这应该是由季禾说了算。”陆时延看出季禾不太对劲,想过去却被苏瑜音死死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