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圣诞,离开你(2)
但是,我却以为她说的誓言是永远。
我淡淡一笑道:【你曾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仿佛就是我的左右手。】
【现在割舍这份感情,无疑等于砍下自己的胳膊。】
【但是,留下来的话,不断溃烂化脓,已经无药可治。】
乌禹妙出言打断我的话。
眸子尽是寒气,不屑道:【靖临,不要在这里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把话撂这了,就算你是癌症晚期,我都陪着你!这样满意了吧?】
我心一惊,难不成她知道了?
可是,瞧她样子也不像,只不过随口说而已。
不过,我再也不相信她说的话了。
【这里有一大摞的离婚协议书,我都已经签上名字。】
【看你能撕掉多少?】
乌禹妙见我这般坚定,眼底有一丝焦虑滑过。
她软下声音问:【你真舍得离开我?】
她环抱我的腰身,将整个头埋在我的胸膛。
我感受她温热的气息和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但,始终没有伸出手回应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乌禹妙的手机响了。
我听得清楚是焦淮景打过来的电话。
【妙妙,我好想你。我在老地方等你。】
【没有你,我可怎么过下去?不要丢下我。】
【你说,人从99楼跳下落地,需要多长时间?】
声音带有些许的慵懒,大约是喝了一些酒。
她忙放低音量哄道:【你别傻!我这就去找你。】
乌禹妙拉起我的手,坚定地说:【走!我们一起去。】
【我有两只手,可以牵起两个人。】
我瞧着她满怀期待的双眼,无情将她的手拨开。
她的神情一分一分冷了下来:【太过于逞强,只会让我厌恶。】
乌禹妙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她不知道,我的心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
她不知道,我只是装大方,其实不可能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妻子。
她更加不知道,我快要死了。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我的心仿佛也跟着暗哑,只剩下灰蒙蒙。
3.
医生告诉我,我只有三个月的日子可以活。
我没有打算告诉乌禹妙。
只是一个人独自承受。
等我收拾好属于自己的东西,背上吉他准备离开。
我抚摸那吉他,心里有一丝安慰。
那是我的精神支柱。
这个牌子的吉他也已经停产。
见到焦淮景一个人心情不错地站在大厅。
他似乎也发现了我,凑上前说道:【谷靖临,你说天气冷了,头上是不是该戴一顶绿色的帽子?】
我没有理会他,但是,他好像很开心,忍不住捧腹大笑。
我发现自己落下手机,返回拿去。
在等我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瞧见我的吉他泡在鱼缸里面。
我冲上前,想赶忙捞起来。
焦淮景展开双臂,挡在我的面前,挑衅道:【你不过是个街头卖唱,赶紧让出妙妙。】
【不然,到时候泡在水里的,可是你的尸体。】
我想要避开他,但是,他反应敏捷,身体壮实。
自己根本无法过去。
我一时情急,攥紧拳头,挥在他的颧骨。
再用力一推,他一个踉跄,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动手。
鱼缸承受不住焦淮景整个身子的压力,摔落在地。
我顾不上玻璃碎,忙上前捡起吉他检查。
地上的马来忘不了鱼,失去水的那一刻,挣扎地弹跳。
这样极其珍贵的鱼,想必是为了讨焦淮景欢心。
焦淮景从地上爬起来,眼里似乎要喷火,狠狠推倒我。
我下意识用手撑地的时候,一阵刺痛从手掌传来。
我忍不住皱眉,低头一瞧,被玻璃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源源不断冒出来。
他又拿起吉他,用力砸在地上。
我听见自己的心,跟着碎了两半。
【不要!】
我的喝止,已经来不及。
乌禹妙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疑惑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她第一时间扶着焦淮景。
焦淮景低声道:【都是我不好,弄的一团糟。】
【靖临哥,你不会怪我吧?】
乌禹妙微蹙眉头,瞧见我捧着破碎的吉他,不悦道:【不就是一个吉他吗?我到时候再送你一把。】
【你少在这里发疯!】
我没忍住,还是红了眼圈。
指着她怒吼:【管好你的心上人,别来招惹我!】
乌禹妙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瞳孔尽是惊讶。
焦淮景委屈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小心打翻鱼缸,浪费珍贵的马来忘不了鱼。】
【还损坏靖临哥的吉他,你要打要骂,都无所谓。】
【你不要把气撒在妙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