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玫瑰:总裁的致命宠爱(10)
回程的高速公路上,车载电台播放着德彪西的《月光》。
许临安降下车窗,让秋风灌进车厢,后视镜里,墓园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他知道,有些故事注定没有结局,就像那年苏黎世的雪,永远停在了半空。
第8章 林小满独白
第一次见到宋茜,是在大一开学那天。
她穿着一条素白的棉布裙,抱着一摞《资治通鉴》站在宿舍门口,像个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姑娘。
她的笑容很干净,声音轻柔得像春天的风。我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她总爱跟我分享她对历史的见解,而我则喜欢拉着她去食堂尝试各种美食。
那时的宋茜,眼里有光。
她会为了一个历史问题在图书馆泡一整天,会为了修复一本古籍熬夜到凌晨。
她的梦想是开一家古籍书店,让更多人爱上历史。我常常笑她是个“书呆子”,但心里却羡慕她的纯粹与执着。
直到她开始提及许临安,语气里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憧憬。
她说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懂历史,懂文学,还支持她的梦想。我替她高兴,以为她遇到了真命天子。
但渐渐地,我发现她变了。
她开始频繁地翘课,深夜才回宿舍,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味。
她的衣柜里多了许多昂贵的衣物,但她似乎并不开心。有一次,我半夜醒来,看见她蜷缩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许临安发来的消息:"今晚别等我了。"
“茜茜,“我轻声叫她,“你还好吗?”
她摇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小满,我觉得自己像个囚徒。”
我抱住她,感受到她瘦削的肩膀在颤抖。
她告诉我,许临安送了她很多礼物,但每件礼物都像一条锁链,将她越捆越紧。她无法拒绝,因为她父亲的医药费全靠他支撑。
“我该怎么办?”她问我,眼里满是绝望。
我无言以对。那时的我太年轻,不知道该如何帮她挣脱这个温柔的牢笼。我只能陪着她,看着她一天天消瘦,眼里的光逐渐熄灭。
大四那年,她休学去开了书店。我去看过几次,发现她越来越沉默。她的手上多了许多伤痕,有的是被烫伤的,有的是她自己割的。我问她疼不疼,她只是笑笑:"疼才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宋茜,是在她坠楼前十二小时。
那天傍晚,我提着她最爱吃的肠粉去公寓找她。门没锁,我推门进去时看见她蜷缩在飘窗上,手里攥着个蓝丝绒首饰盒。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道裂痕横亘在木地板上。
“茜茜,”我轻声唤她,“我给你带了……”
“小满,”她打断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看这个。”她打开首饰盒,里面躺着条断裂的白金项链,吊坠是朵镶钻的玫瑰,“这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我认得这条项链。
大二那年冬天,她戴着它参加历史系的年终晚会,许临安在舞会中途出现,西装革履的模样与周围的学生格格不入。他搂着宋茜跳华尔兹时,我注意到他无名指上有道浅浅的戒痕。
“你知道吗?”宋茜摩挲着玫瑰花瓣,“这上面的钻石,是他从婚戒上取下来的。”她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他说这是真爱的见证,现在想来,不过是偷情的纪念品。”
我抱住她颤抖的身体,闻到她发间残留的龙涎香味。这味道让我想起大四那年,她总在深夜偷偷溜出宿舍。有一次我假装起夜,看见许临安的迈巴赫停在梧桐树下,车窗里飘出淡淡的烟味。
“小满,”她靠在我肩上,“我怀孕了。”
我浑身僵硬。
她继续说:“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带我去医院,说我还年轻,应该去留学。”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这次他说要生下来,可我查到他妻子也怀孕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抱着《资治通鉴》在图书馆泡一整天的女孩,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
她的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阴影,手腕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
“我给你收拾东西,”我说,“我们去报警。”
她摇摇头:“没用的,他说过,在这个城市,没有他摆不平的事。”她望向窗外,“小满,你相信轮回吗?如果真有下辈子,我想做一只鸟,自由自在地飞……”
我没能听完这句话,急诊室的电话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我不得不赶回医院值班。临走前,我把公寓里所有的刀具都藏了起来,却忘了阳台的门锁是坏的。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警方的电话,他们说在宋茜的手机里,我是最后一个联系人。我赶到现场时,看见她的帆布包掉在绿化带里,包上挂着的陶瓷风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