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深渊玫瑰:总裁的致命宠爱(9)

作者:金书敏 阅读记录

伴随着眼泪的飞逝,我扬了扬嘴角。

九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在某个平行时空,十八岁的宋茜正抱着《资治通鉴》走向高铁站。

这次她会小心避开那双递来名片的手……

却躲不过命运在检票口布下的,温柔陷阱。

第7章 玫瑰

许临安得知宋茜死讯时,正在东京银座的米其林餐厅与日本客户洽谈并购案。

侍者端上第三道和牛时,他的私人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陈秘书的声音像从深海传来:“许总,宋小姐……出事了。”

一瞬间晴天霹雳,刺耳的耳鸣声萦绕于耳边,他以为她很坚强,她从前一直是以坚韧隐忍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的,即使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她依旧一声不吭,一滴不流。

他以为她的心是坚贞不屈的,是无比强大的。

他没有给予她太多的关怀,那段时间,他太忙了,忙于家庭,忙于事业,忙于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却唯独没有把她的看得太重。

他觉得她的事太琐碎了,太小了。她那么坚强,他依旧以为她是能挺过去的。

直到她从十八楼一跃而下,永远定格在了二十七岁,他才开始追悔莫及。

他依稀记得那晚雨夜,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畅谈。

“我的小茜,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生日愿望呢。”

“Emmm,我想永远年轻,永远美丽,永远以最好的姿态来展现在你面前。”他记得她索思了一阵,最后这样回答。

而现在,她似乎永远定格在了她最美的年华,独属于他自己的年华。

他记得自己推开椅子时打翻了红酒,暗红色液体在白色桌布上蔓延,像极了那个梅雨季她裙摆上的血迹。

成田机场的航班因台风延误,他在贵宾室来回踱步,腕表表盘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灵堂设在城郊一处偏僻的殡仪馆。

当许临安火急火燎地推开门的瞬间,满室白菊的香气扑面而来。林小满抱着宋茜的遗像站在角落,红肿的眼睛里燃着仇恨的火焰。

“滚出去。”她说。

许临安站在原地,看着遗像里宋茜温柔的笑靥,那是他们初遇时的模样,她穿着棉布裙,怀里抱着《资治通鉴》。

忽然一阵风掀开白布,露出她手腕上未愈的割痕——那些他曾在深夜亲吻过的伤痕。

“她最后……说了什么?”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林小满冷笑:“她说,‘原来他背上的疤,是为别人留的’。”

许临安踉跄后退,撞翻了香案上的白烛。火苗舔舐着挽联,将“茜”字烧成灰烬。

他想起那个暴雨夜,她蜷缩在他怀里数他背上的疤痕。第七道伤疤确实是为初恋挡刀留下的,但他没告诉她,那个初恋在二十岁那年就嫁给了别人……

两年后的深秋,许临安独自驱车前往西山别墅。庭院里的白玫瑰早已枯萎,只剩下疯长的荆棘。

他推开尘封的花房玻璃门,惊起一群栖息的麻雀。

这些年他戒了烟,却染上了收集古籍的癖好。书房里堆满了宋茜曾经钟爱的典籍,每一本都夹着泛黄的便签,写满她可能感兴趣的批注。

有时深夜伏案,他会错觉听见她的脚步声,回头却只看见月光在空荡的走廊流淌。

手机震动,是妻子发来的离婚协议电子版,她终于厌倦了这场貌合神离的婚姻,带着儿子移民加拿大。

许临安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忽然想起宋茜曾经说过:“你戴戒指的样子,像是在戴镣铐。”

别墅的地下室锁着一个檀木箱子,里面装着宋茜的遗物:褪色的棉布裙、断裂的陶瓷风铃、还有那本烧焦的《资治通鉴》。

这些遗物,他盯着看了许久,最后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亲爱的小茜,我的雪山玫瑰,你本该绚丽多姿,绽放在那凛冽冬日。”

你本该绚丽多姿,永远绽放在那凌冽冬日。

接着,许临安翻开书页,一张泛黄的火车票滑落——那是他们初遇那天的车票,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如果那天没有遇见你……”

他忽然想起什么,驱车前往城郊的墓园。

深秋的银杏叶铺满小径,他远远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宋茜墓前。

周教授佝偻着背,正在擦拭墓碑上的照片。

“她最后恨我吗?”许临安问。

老人没有回头,继续擦拭着照片:“她恨的是那个相信爱情的自己。”

夕阳西沉时,许临安在墓前放下一支白玫瑰。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最后一缕天光,像极了那年高铁上,她睫毛上凝结的泪滴。

他忽然明白,有些错误就像玫瑰上的刺,拔出来会流血,不拔出来会一直疼。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