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你今年在哪里过年？你若是去钱家，我也去。正好二哥今年也不回广州了。”徐寅杰道。

云乔听了他的话，微微愣了下。

姜燕瑾没看他们俩，继续埋头默默背诵专业课知识。

云乔和席兰廷订婚好些时候了，徐寅杰居然还不知情。

“我明年正月十八要结婚，你知道吧？”云乔决定告诉他。

他早晚都得知道。

他现在这个状态，很明显被局势干扰，无法静下心复习。

给他点刺激，说不定他反而能读书，熬过期末考了。

徐寅杰听了，脸上空白了一瞬，一时安静极了。

姜燕瑾抬眸，见状用纸团扔了他一下：“回神。”

徐寅杰艰难回神，声音不由自主拔高：“跟、跟谁结婚？”

“当然是席七爷。”

徐寅杰一时神色骤变。

他难以置信看着云乔，像是受到了惊吓，“你别吓我。”

云乔：“是真的，早已定好了。”

徐寅杰如遭雷击。

姜燕瑾见状，有点不解：“她一直和席七爷谈恋爱，结婚不是很合理的结果吗？你为什么看上去很吃惊？”

徐寅杰：“……”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云乔会结婚。

“我就算不跟席七爷结婚，也会嫁给其他人，反正不是你，你为什么吃惊？”云乔也问他。

徐寅杰：“……”

他艰难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几乎逃窜般离开了教室。

到了午饭时间，因为云乔的两个饭搭子去搞活动了，云乔和姜燕瑾分食家里送过来的午饭。

教室里几乎没人，他们索性在教室吃，还请其他同学过来分菜。

分掉了三分之二的菜，云乔和姜燕瑾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说的是徐寅杰。

“他是怎么想的？”云乔问姜燕瑾，“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姜燕瑾：“我不懂，姑姑，我没谈过恋爱，我也没堕入过情网。理智上讲，他的行为不合理，我也以为他早已放弃。”

“对，我也如此以为。”

“但事实上，他对你还保留极大的希望。这希望支撑的点在何处，我不明白。这不符合逻辑。”姜燕瑾道。

云乔再次点头。

“可能他是个例，个例不具备研究价值。”姜燕瑾再次道，“吃饭吧，姑姑。”

云乔：“……”

你说了半天，说了个寂寞。

然而的确是从这天开始，徐寅杰就不到教室里来，云乔和姜燕瑾都没在见过他。

云乔觉得他支撑希望的点也很奇怪，为了不做这个支撑，云乔没有找他。

“是不是盛晖的事，让他以为我们俩还有可能性？”云乔私下里也如此揣测。

天气一日日冷，云乔的期末复习进行第三轮的时候，姜燕瑾才草草结束第一轮复习。

这个时候，新历十二月到了月尾，南边出了一些事情，闹得很大。

全国响应。

燕城大学崭新的医学系，也在用他们的实际行动表示支持：他们中有人要去前线做军医。

第795章 一腔孤勇

“前线军医”这个活动，不是校方发起的，也不是医学会，而是医学系师生们自己。

老师里面，有三人响应，其中一个是李泓；学生里有十二人，包括徐寅杰。

这十五人，就有云乔很熟悉的两人。

医学会对此行为，口头上嘉奖，实际上劝退。

“你们是华夏西医科的种子，每一颗都无比珍贵。将来你们要发芽，培养更多的西医人才。你们学业未成，而战场上枪炮无眼。”医学会的人如此劝解。

学校也是这个意思。

“老师们、同学们，你们是薪火，需要传承。护国战争是同胞之间开战，虽然是拥护民主，但枪口对准的还是自己人。”

如此反复，总算劝住了几名老师。

学生里却有人很坚决，不肯听劝。这些人里，包括徐寅杰。

徐寅杰死活都要去南边参战。

李泓最终没去，因为席兰廷离不开他，医学会的人也劝他以大局为重，他可以教导出更多的人才，为家国所用，而不是把自己填在战场上。

只徐寅杰劝不住。

云乔私下里找了他：“你是受了我的打击吗？”

徐寅杰低头抽烟，很是落寞。

“你这样很可惜。旁人为理想、为家国，你仅仅是因为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云乔又道，“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没了。”

徐寅杰不说话，也不看她。

他目光凌乱，像个茫然无措的大孩子。

云乔劝了半晌，他只重复了两次一句话：“我已经考虑好了。”

他决心已定。

云乔无力放弃。

她微微垂首，似很困惑：“我不懂。好几年了，你还没放弃吗？你喜欢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