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寅杰沉默又点了根烟，轻吐了两个烟圈，才说：“我不知道。”

云乔：“……”

“感情就是说不清楚，有些时候，我自己也糊涂。”徐寅杰道，“这大概就是它的伟大之处。它不受制于逻辑与现实。”

云乔叹了口气。

徐寅杰自己不明白，云乔也不明白。

她最终只得道：“记得告诉我你所在部队的番号，我会留心。如果可以，我会给你们捐赠物资和武器。”

徐寅杰踩了烟蒂，淡淡笑了：“行。”

这个瞬间，他脸上又有了那种执拗的少年气。

过了两天，徐寅杰和他的四名同学，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执意往南边去参战了。

一腔孤勇，令人敬佩。

李泓和云乔一起去送了他们，无比羡慕，同时又有点动摇，想要跟着一块儿走。

云乔按住了他。

徐寅杰知道云乔来送了，但他没看她，也没和她作别。

他只是托同学带话给云乔：“等我胜利归来，我再见你。”

云乔被他这话弄得眼睛发涩。

离开了五名同学，学校和医学系虽然不赞同他们的行为，却敬佩他们的精神，所以给他们保留学籍。

只要他们活着回来，他们不用参加考试，就可以拿到毕业证。

从他们选择去参战开始，他们就已经是合格的医生了。

医者，救死扶伤，先人后己。

随着南边战争爆发，学生们也慢慢平复了愤怒，回到了校园，冲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云乔让席兰廷想办法开通南边的捐赠渠道。

“你好好准备期末考，我会安排。”席兰廷道，“渠道已经有好几条了，别担心。”

第796章 她是个天才

转眼到了期末考。

“这次汤易安应该可以超过云乔吧？他最近很努力。”

“哪怕超不过，也会拉近距离。”

“云乔不至于总那么厉害，我怀疑她这次要跌落神坛。”

男生们凑在一起，就爱说云乔和汤易安的竞争。

两个女生，则坚信云乔可以打败汤易安。

“云乔不仅仅专业课厉害，通识课也厉害。听闻中文系那边的老师对她很推崇。”

“外文系也是。”

“那些男的总唱衰她，他们不会是嫉妒她吧？”

“就是嫉妒。丑态百出。”

家国大事，总会被生活里的琐碎冲淡，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从护国战争转移到了期末排名。

席家内部，除了偶然还谈起战事、杜晓沁和席文澜的失踪，剩下的都是关于过年琐事。

期末考一共两天。

这次改卷有点复杂，所以要等三天之后才出成绩。

云乔这个学期不仅仅专业课扎实，还跟着周木廉做了很多的实验。

解剖、缝合，她皆有练习，而且越来越娴熟了。

他们做活体实验，有次一头两百斤的大猪，云乔很顺利打了麻药，不多不少。

“……周木廉跟我说，下个学期我可以申请做更复杂的药理实验。若是老师们一致认可，其实我可以早点毕业。”云乔对席兰廷道。

席兰廷：“你自己想法呢？”

“能两年内毕业最好了。”云乔道，“周木廉打算开个西医院，综合性的，我想跟他合资。”

席兰廷：“我跟医学会说一声。”

“好。”云乔甜甜笑了起来。

席兰廷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颊。

考完了，云乔就不关心结果，她感觉自己仍然是第一名，只是和第二名差距多少的问题，而不是被第二名取代。

她天赋的过目不忘，这是第二名死都做不到的。

因为空闲，云乔和席兰廷去试了试喜服。

新式婚礼，用白色西装与白色婚纱，但云乔和席兰廷的喜服，全是大镶大滚的红色。

很正的红。

虽然有点老土，但好看极了。那上面绣着龙凤，绚丽得像活了过来。

“不到一个月就要结婚了。”席兰廷感叹，“你还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尽量办到。”

云乔：“我很知足。”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全部：席兰廷这个人，和他的心。

她依偎在他怀里。

何等幸运，她能遇到他；而他，恰好也爱她。

云乔沉浸在无法克制的喜悦里，等待着她的婚礼。

期末考试成绩，比婚礼先出来。

一共考了八门，非常夸张的是，云乔有四门拿了满分。

她的字写得好看，书写态度非常端正，而且题目答得精彩，老师们破格给了她满分。

而想要做到这点，其实挺难的，故而云乔比第二名多了九十三分。

“和上次小考相比，差距更大了。”女同学们很兴奋。

男生们死心了：“别想缩小差距，差距只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