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刺手记/痴儿爱刺猬(77)
陈凤英突然走进问道:“你怎么就老胳膊肘往外拐呢?从小我打她骂她就你在后面跟苍蝇一样拦着我,没她乐儿拿什么做手术我问你?”
扬声一听乐儿的手术,他欲言又止,最终也闭上了嘴。
陈凤英又瞪了一眼扬声,两人继续在寒风里等着。
后来一连两三天,她们都在那等着,寸步不离。
另一边的医院,程暮住了三天院,医生正在叮嘱出院事宜。
程暮脸上的血色已恢复了大半,她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风景,神色平静,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良久,医生交代完离开,江挚早已办好出院手续,他已经叫司机在外面等着,程暮住院的这几日,江挚寸步不离的照顾。
期间江挚本想打算回宠物店,去取一些程暮平常用的杯子衣服,谁知刚开车到门口就看到了蹲在暗处的程暮舅舅和舅妈。
江挚不想引起太大的麻烦,只调转车头暗自离开,而后他联系了附近的宠物喂养所,寻找了专人去宠物店看店,并叮嘱她,如果有人问这店原本的老板,就说她店铺转让离开了。
江挚做这些的时候都没有告诉程暮,程暮坐上救护车的时候只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外套。
住院期间一直穿着病号服,江挚给程暮买了很多衣服和日常用品,程暮问他为什么不回宠物店取。
江挚没有告诉她真正原因,随便找了个理由囫囵了过去,还告诉程暮,宠物店找好了专人看店,让她不要担心。
纵然江挚一再想隐瞒,可程暮依旧能猜到原因,她早就知道,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江挚将她照顾的很好,住院这三天,任何事他都亲力亲为,细心到程暮一个翻身都会起来,问她时不时不舒服。
他时时刻刻守在一旁,程暮能感知到,他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他照顾程暮用心到,连水的温度都要计算的刚刚好。
病房里的空调开的高怕程暮热了,开的低又怕程暮冷了,程暮吃的饭全都是他亲手做好送来,他对她说话永远都是轻声细语,夜里就趴在程暮床边,不停的给她盖被子。
程暮的精神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而他的精神却一天比一天差。
程暮当然想拒绝,但她没生病的时候都推不开,更何况现在。
她和原店主的租约合同还有五日到期,住院期间她将自己的机票往后延期了五日。
程暮收拾好出院的东西,走到窗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她的眸子像是藏了一整个冬天。
她长舒一口气,只觉得全身的精气仿佛被抽空一般,她神色倦怠,只觉得好累。
她静静的站着,仰着头,仿佛呼吸都停滞了一般,此刻的她脆弱至极,仿佛一根针都能压垮她。
她太累了,过往的须臾数年,她就想一根被拉进的发条,永无止息的转。
程暮转头看向江挚,江挚眼里是止不住的疲倦,而神色却是复杂又心疼。
程暮看着他,此刻即便是他的眼神,都让她觉得不堪重负,只有孑然一身,她才觉得自在。
江挚看着程暮,突然就说:“跟我回家吧,让我好好照顾你。”
程暮站在窗边,平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而后转身道:“不了,我去找酒店。”
“你身体还很虚弱,医生说随时都有可能再犯,如果你一定想住酒店也行,那你去哪我就去哪。”
程暮眉头微皱,她转过身看着他,可再也无力与他争辩,沉默良久后道:“随你吧。”
江挚闻言,眼里闪过一阵惊喜,他没想到程暮会答应跟自己回家,这是不是代表,她不打算走了。
他或许还有机会。
江挚的眼里是掩盖不住的笑容,疲惫一扫而空,他上前自然的接过程暮手里的袋子,而后拉起她的手,准备一起回家。
江挚没有看到,程暮眼里隐藏的死寂,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哇,看不住一丝情绪。
大约到下午的时候,江挚和程暮坐着司机的车就进了某小区的独栋洋楼,她们下了车站在楼下。
江挚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握起程暮的手轻轻的摩挲,低声温柔的问她冷不冷。
程暮皮笑肉不笑的轻轻摇头,江挚笑着将程暮的手塞进自己的兜里,然后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楼上走去。
这片小区里的房子都是新建的户型,里面的房子都是普通独栋洋房,其实并没有多么高档。
房子户型也不大,江挚临时入股公司,为了上班方便,临时在这买了这栋房子,他一个人住,不太喜欢过大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