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我(19)
台上的主持人三锤定音,礼仪小姐双手捧着端放着佛珠的托盘从台上走下来,面带微笑向蒋政廷走过去。
灯光下,那串蜜蜡佛珠显透着幽然又神秘的光泽,仿佛更添一抹神圣。
蒋政廷单手将佛珠挑起来扫了眼又放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是对助理说的,“给夫人。”
夫人,蒋政廷未婚,自然不可能是他老婆。那么能被称为夫人的,大抵只有宴修赫的母亲或者是蒋政廷的母亲。
但大概率是蒋政廷的母亲,因为宴修赫的母亲与蒋政廷不合,蒋政廷犯不着花大价钱给她买佛珠。
其次,佛珠这玩意儿,保佑生者,超度亡魂。蒋政廷的母亲早逝,也适合她。
我一直坐到拍卖会结束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说是帮忙拓展人脉,蒋政廷倒是介绍了几位老总,但人家一听我是创业刚起步的小公司,表面笑笑也就不搭理了。
我越发觉得今天这趟拍卖会纯属浪费时间。
蒋政廷察觉,似笑非笑描了句,“如果你刚才自我介绍不是说工作室的名字,而是说宴修赫的女朋友,你这会儿手里就会有一堆名片。”
我没吭声,心想我要是借宴修赫的名头,还需要来什么拍卖会?
蒋政廷也不再逗我。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我与蒋政廷一同往宴会厅外面走。
蒋政廷整晚只拍了一件东西,就是那串蜜蜡佛珠。
跟他抢拍的那位男老板在宴会厅外跟他搭话,语气不算友善,“蒋总什么时候也信佛了?”
蒋政廷显然不打算多谈,“看着顺眼而已,无关信佛。”
男老板被剐了面子,神情不免尴尬。他讪笑两声,将目光移到我的脸上,“女朋友?”
蒋政廷忽然意味深长笑,“张总看着像吗?”
男老板没随便回答。
我要开口解释。
蒋政廷不着痕迹挡住我,先声道:“今晚夺张总所爱是我失礼了,改日请张总吃饭,权当赔罪。”
男老板顺坡下,“好说。”
他话落便直接转身离开,没来得及听我解释。
我微微有些恼,“蒋总为什么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蒋政廷挑眉笑,“我说什么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没法反驳。
蒋政廷是没说什么,是那个张总问我是不是蒋政廷的女朋友,不是蒋政廷主动提的。
我又道:“那蒋总也应该否认,避免造成误会。”
蒋政廷垂下眼眸瞧我,“简总是一点也不了解男人。”
我蹙眉,不解。
蒋政廷向我靠近一寸,凝视我鬓角因他呼吸而轻轻颤动的发丝,“女人越抢手,男人的占有欲才越能被激发,从某种程度上讲,我是在帮你。”
我依旧听得糊涂。
蒋政廷却懒得再解释。
他继而迈步向门外走去,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黯淡,长长的街道灯火通明。
我跟上,在门口的台阶上驻足。
蒋政廷吩咐下属,“送简总。”
我记着刚才的事,不开心说不用。
但蒋政廷置若罔闻,直接上车离开了。
留下的下属小心翼翼看向我。
我平和对他道:“你走吧,我自己开车。”
下属却不动,一脸为难,“简总,我就一个打工的,您要是不准我送,我明天就可以去财务部结工资了。”
我无意为难他,因为我也不过是个工薪阶层,我知道打工人的难处。
我微微垂了眼眸,“那……辛苦你了。”
下属一路将我送到家门口,我礼貌跟他告别。
进门之后屋里一片漆黑,宴修赫不在。
我也不知道晏家总公司那边最近在忙什么,但大抵需要宴修赫亲自处理,昨天他才回来了一天,今天就又走了,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其实,昨天宴修赫原本不应该回来,公司里的事情没忙完,但宴修赫还是回来了。理由是怕我因为他长期不回家而生气。
我并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工作忙自然还是工作重要,但这话我说出口又会觉得心虚。
因为对别人也就罢了,但对宴修赫,我无理取闹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
我无声叹了口气,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我拿过来看,是田甜给我发来的微信,她言语之间都是兴奋,问我在拍卖会上认识了几个大老板,认识了几个富婆?
我兴致缺缺,反问她晚上应酬的怎么样?
田甜说很好,「差不多能签。」
我给她回了个OK的表情包。
田甜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又发信息过来,「是拍卖会不顺利吗?」
我不想说,因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