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我(18)
田甜发了个很无奈的表情包,「这年头的客户们哪个好说话?不过也无所谓了,挣钱嘛,哄高兴了就成。」
我有些不放心,又嘱咐道:「能拉到广告自然好,拉不到也没关系,我们的工作室刚刚起步不久,往后的日子还长,不差这一会儿,你自己一个人去应酬要多长个心眼儿,别吃亏。」
田甜一连串发着嗯嗯嗯,又发了一个爱你的表情包。
我便没再回复,但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
隔天就是周六,我在工作室忙完之后就直接驱车去了拍卖会的会场。
我提前了十分钟,拿的是蒋政廷的请帖,在入口处签字,然后入场。
我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很是拘束。
进场之后才发现我有多么格格不入,别的女嘉宾都是晚礼服,珠光宝气的,只有我,一本正经穿着工作装,不像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倒像是拍卖会的工作人员。
我更加拘束。
这时会场门外骤然传来一片骚动,我转身看向声源,一名身型瘦高的男人从金碧辉煌的入口走进,在他周围簇拥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被簇拥的男人意气风发,顿时吸引了会场内所有推杯换盏的商贾。
我亦被吸引。
是蒋政廷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西装镶嵌着细密的暗纹丝线,丝线过渡于银色与白色之间,非常诱惑力的颜色,轻佻之气稀释了正装的那份庄重感。
男人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露出一截窄而结实的小臂,精致的腕表绑在他虎口下两寸的位置,矜贵,邪气,肆意。
我没来由向后躲了一步。
蒋政廷略过人群看到我,一笑,彬彬有礼下渗透着难以察觉地攻击性。
我听到有人议论。
“蒋政廷?”
“嗯,晏家的沧海遗珠。”
“这话可不能乱讲的。”
我忽然觉得,我似乎不应该来参加这场拍卖会,跟我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适合我出现的场合。
蒋政廷径直走到我面前,保持着绅士的距离,“简总。”
他这一声简总,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我硬着头皮回应,“蒋总。”
蒋政廷笑,“差不多要开始了,入座吧。”
整个会场的宾客席是分为三个部分,左右中,左边和右边都是普通宾客,中间是VIP坐席。
托蒋政廷的福,我紧挨着蒋政廷入座,坐在中间VIP席位的第一排。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都不敢想别人会怎么议论我这个原本就格格不入的人。
整场拍卖会我都如坐针毡,台上主持人说了什么又拍卖了什么东西,我一概不知。
我甚至有些怀疑,蒋政廷邀请我来参加拍卖会是不是在戏弄我。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蒋政廷忽然问我,“宴修赫同意我们合作吗?”
我没成想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下意识微怔。
蒋政廷云淡风轻,“做生意总要规避风险,我可不希望我投给简总的钱因为私人问题而打水漂。”
我连忙严肃了语气,“宴修赫说不介意我与蒋总合作,而且蒋总尽管放心,作为合作方,我的义务就是带蒋总一起挣钱。”
蒋政廷闻言饶有趣味笑了声,“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我不再说话。
这时拍卖台上的礼仪小姐正在向宾客展示一款起拍价170万的蜜蜡佛珠。
蒋政廷淡淡扫了眼。
这时台上开始起拍,压着边,两万加一次价。
有一位五十多岁的男老板似乎很中意这款佛珠,一口气抬了十万,场内无人再挣。
台上的主持人手握小金锤,向众嘉宾喊价,“186万一次!186万两次!186万……”
“200万。”
全场众人的目光在这同一瞬间都看向了中央区VIP坐席的蒋政廷。
主持人也看过来,“蒋总出价200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坐在中央区后排的男老板喊了一声210万。
这个数字像一剂炸/弹,在偌大的礼堂“轰”地一声四散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亦随着声音看过去。
那是一个两鬓已经有些斑白的男人,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版型很不错,但他实在太瘦了,西装多少有些撑不起来。
蒋政廷慢条斯理端起茶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对一旁的助理道:“不管多少钱,这串佛珠我都要了。”
蒋政廷放出这话,无异于直接拍板。
VIP后排座席的男老板也是一愣。
有助理问男老板,“张总,咱们还继续加价吗?”
张总眯眼扫过蒋政廷的后背,半晌一句,“算了。”
一串佛珠而已,得罪晏家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