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我(65)
宴修赫的声音很平稳,甚至没有任何起伏,“当初父亲是婚内出轨,是他的错,但我没有。我和简樱是正常恋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晏夫人抬手又是一巴掌,一巴掌不解气,紧接着又是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宴修赫不躲不闪全程让晏夫人发泄。
大约晏夫人也是恨极,她直接给宴修赫放了狠话,“我和你现在养的这个女人,你只能选一个。宴修赫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那就跟我断绝母子关系!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晏夫人话落就离开了别墅。
重重地开门声,重重地摔门声,最后趋于平静。
我站在卧室内握着卧室的门把手良久,直到外面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我才慢慢将卧室的房门打开。
我目光所及是宴修赫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很压抑。
当天晚上我没有睡好,我就是再笨也能听懂晏夫人话里的意思。
大抵宴修赫的父亲偏爱蒋政廷,宴修赫在晏家的位置受到了严重地威胁。这些大型集团公司,尤其是高层领导都会暗暗站队。蒋政廷的经商能力不差,又有现任董事长做扶持,那些高层领导自然会对蒋政廷另眼相看,也怪不得宴修赫的母亲会着急上火给宴修赫找外援。
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蒋政廷为什么这么上心我和宴修赫的关系,又多次帮我打压江娜娜,并且多次主动帮宴修赫解释一些误会,生怕我会跟宴修赫分手。敢情蒋政廷是认准了我这没权没势的背景。
该说不说平心而论,如果只从商业助力的角度来看,宴修赫跟我在一起与宴修赫跟江娜娜在一起真的有天壤之别。
我不会给宴修赫带来任何事业上的帮助,搞不好还可能会拖累他。但江娜娜不一样,且不说江娜娜这个人本身的经商能力如何,就单说江家,绝对可以成为宴修赫的可利用资源。
我一夜未眠到天亮。
次日听说江娜娜并未离开晏家总部。
具体的情况我并不了解,但让我意外的是,向江娜娜抛出橄榄枝的人居然是蒋政廷。
江家是铁了心要跟晏家联姻,但江家的终极目标是晏家,而非宴修赫。换句话说,只要能跟晏家联姻,宴修赫不行,蒋政廷也可以。
蒋政廷虽说只是个私/生/子,但他有个叠满buff的母亲,在晏董事长那里堪称王/炸。将来晏董事长去世之后,遗产怎么分配都是未知数,晏董事长也许会看在蒋程樱的份上厚待蒋政廷。
所以,江家把目标替换成蒋政廷,从某种程度上讲,其实也并不吃亏。
宴修赫的助理一大早就来家里将这些情况全部转达,宴修赫的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宴修赫早就料到了蒋政廷会向江娜娜抛橄榄枝,所以宴修赫一点也不意外。
助理有些担忧,“现在董事会的一部分元老都已经站在了蒋政廷那边,如果连江家也支持蒋政廷,那么您……”
宴修赫手微抬制止助理继续讲下去。
我不知道宴修赫是不是顾及我在场,所以不愿意让我听到这些复杂的事情。
他从容吩咐助理不必在意,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助理也很会察言观色,他恭敬应着,然后向我和宴修赫礼貌告别便离开了别墅。
我没有问宴修赫关于晏家的任何事,因为即便我问了宴修赫也不会跟我说。
我知道我帮不上宴修赫任何忙,所以我只能做好我自己。
江蕴蕴的闹剧戛然而止,像一口气只呼出了半口,憋的人难受。这样的处理结果我并不满意,但我心里却明白,也许宴修赫已经尽力了。
我依旧照常上班下班,宴修赫安排人联系田甜又给了一个新项目,算是补偿。
月底出财务报表的时候,我问田甜工作室现在能拿出多少钱?够不够蒋政廷当初的投资款?
田甜说差不多,但如果拿出这部分钱,工作室的账户上基本就空了。
我没仔细说我的打算,只让田甜帮我打印一份财务报表,然后我拿着财务报表去了一趟蒋政廷的公司。
我没有跟蒋政廷预约,抵达他公司的时候,前台跟我说蒋政廷有客人。我耐心跟着前台去休息室等着,在去休息室的路上,我跟蒋政廷正好走了个迎面。
蒋政廷是准备送客人下楼,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一边走一边跟蒋政廷说着什么,我没听清,只听到蒋政廷说不好办,说宴修赫手里捏着12%的股份,是除了晏董事长之外的第二大股东。
这句话之后便戛然而止,因为蒋政廷刚好看到了楼梯拐角处的我。
我礼貌跟他打了个招呼。
蒋政廷也略微向我点头,他没再送客人下楼,而是当着我的面直接跟客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