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我(66)
客人走后,蒋政廷笑问我怎么没打电话就过来?
我没解释,只对他道:“去办公室说吧。”
蒋政廷点头,然后我跟他一起回了他的办公室。
我进办公室后就开门见山,直接将工作室的财务报表放到蒋政廷面前,“工作室的经营状况一直不好,这半年多的时间,蒋总也没有因为工作室获利,所以我觉得没必要再占用蒋总的资金,蒋总不如直接撤资吧。”
蒋政廷靠在沙发背上点了根烟,听我这么一说,他好笑抬眸瞧我,“公司经营不善,从来都是投资人想办法撤资,这还是第一次见创始人劝投资人撤资。宴修赫撤吗?”
我说你管他干嘛?
蒋政廷笑意更深,“宴修赫是简总工作室的主心骨,他不撤资,我自然没道理撤。”
我默了一秒。
蒋政廷在烟灰缸里掸烟灰,“我给简总的工作室投资是情分,起初就没想过要盈利,当然,简总要是能盈利自然更好,不盈利也无所谓。”
我不理解,“可我跟蒋总似乎并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蒋政廷吸完一支又燃了一支,浓稠的青烟弥漫过他的眼睛喜怒不辨,“简总说这话就伤人心了,晏家未来的长媳,我未来的大嫂,我和简总是一家人,情分自然深厚。”
他说着抬眼皮打量我,半真半假,“你很让人意外,还真能拴住宴修赫。”
我半晌没说话。
宴修赫要江娜娜离开晏家总部的事情传开了,若不是半路杀出一个蒋政廷抛了橄榄枝,江娜娜走定了。
外面的人都在传,说晏家出情种,早年晏董事长为了蒋程樱不顾一切,现在宴修赫又为了我不顾一切。
还有人调侃江娜娜是输在名字上,说江娜娜要是改名叫江樱樱指不定就成了,说“樱”字克晏家,一克一个准。
蒋政廷拨弄着打火机盖,“我猜简总今天特意带着财务报表来劝我撤资,不是怕我赔钱,而是想要跟我划清界限。”
我心说他猜的真准。
我是有心想要跟蒋政廷划清界限。
从前没觉得,但经过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我后知后觉蒋政廷真的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
正所谓,惹不起还躲不起。
我实话实说:“既然蒋总心里什么都清楚,何苦为难我?”
蒋政廷闷笑,“我为难你了?我给你的工作室投了三百万,半年多一分钱没挣,这还不算,我还要倒贴带着你和你的员工在我的公司投资项目,有这样为难人的好事儿吗?”
我噎了下。
蒋政廷笑出声来,“简总以后是要成为晏家的女主人,这么胆小怎么能行?”
我没多想嘴善如流,“你会跟宴修赫争夺晏家掌权人的位置吗?”
蒋政廷意味深长,“抢不抢都不会影响简总成为晏家的女主人。”
我没听明白。
蒋政廷却并不解释,“简总只要管好你自己即可,别人的事情不必操心。尤其是晏家这么复杂的事,简总的脑细胞可能不够用。”
我真就听不惯蒋政廷损我,“你怎么知道我的脑细胞不够用?”
蒋政廷慵懒又玩味儿,“脑细胞够用,工作室差点给干破产?”
我气得辩解,“没破产。”
蒋政廷笑声清朗,倒没再怼我,“好好好,没破产。”
他抬手腕看表,“简总还有事吗?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这是下了逐客令,我固执又旧话重提,“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赶紧撤资吧,我的工作室不挣钱,还差点被我干破产,你干嘛跟我死磕。”
蒋政廷言简意赅说不。
我非要让他撤资。
蒋政廷脸上的笑意微敛,“还真把创业当过家家了?想拉投资就拉投资,想把投资人踢出局就把投资人踢出局?”
我蹙眉。
蒋政廷半分不惯我,“公主脾气留给宴修赫就好,不是所有人都吃简总这一套。如果简总执意要我撤资,让律师来跟我谈,或者,让宴修赫来跟我谈。”
他话落便起身,整理着袖口,“有没有人告诉过简总,你挺可爱的。”
我心知肚明蒋政廷说得可爱是贬义词,没好气说没有。
蒋政廷露齿笑,“现在有了,我告诉你,你挺可爱的。”
他整理完袖口又垂眸顾我,“走吧,我要去开会了。”
我说我不走。
蒋政廷挑眉。
我就不走。
蒋政廷拿我没办法,“我不撤资你不走是吗?”
我不言不语算半分默认。
蒋政廷点头,痞子气说来就来,“好,你住这吧,等会儿我会亲自给宴修赫打电话,说他女人死皮赖脸要跟我住在一起。”
我顿时炸毛,“谁死皮赖脸要跟你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