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着陆淮：“你想多了。”

几乎是立刻，陆淮就以咄咄逼人的语气接话说：“哪里想得多？他性别不对、身份不对、外貌不对，还是别的两个不对？你告诉我。”

别的两个……

这种露骨的话怎么也不是寻常的陆淮说得出来的，楚萱走回来站在他跟前，试图阻止他的胡思乱想：“陆淮——”

却听陆淮厉声厉气地打断她说：“你回答我！”

楚萱被他反常的高亢声音惊得一怔，看他眸眶通红，想到他今天被邱斓灌了不少酒， 此刻的眼睛也不算多么清明， 深刻怀疑：“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没醉。”陆淮不承认，沉沉看着楚萱执着于他的疑惑：“既然他都满足，你跟我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此刻陆淮清醒， 应该不会拿这种话问出口， 毕竟真相并不一定就是他愿意听到的， 但连日的嫉妒在酒精作用下发酵，烧得他此刻没了一丝平和。

楚萱看他一脸醉样， 叹息说：“你清醒了我们再说。”

然而陆淮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语气讽刺地继续道：“是为了体验在别人那不一样的感觉，是么？”

楚萱顿时滞了一口气，脸色变差：“你别说醉话， 清醒了我们再谈。”

“我很清醒。”陆淮自嘲一笑， “我该感到骄傲， 能跟别人一样有本事让你愉悦。”

他越说越激动， 一想到她也在别人身下娇啼过，心里的火就翻江倒海，最后眸中晦暗得如黑浪滚滚的深渊：“好， 既然只是为了这种事，那我们现在就做！”

话落，他一下伸手扯住楚萱的衬衫，用力往左右两边一拉，衬衫纽扣顿时蹦到地上，发出几声嗒嗒的声响。

楚萱在微微愣神之后一下回神过来：“陆淮！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不能。”陆淮抬手压住她后脖颈，近乎蛮横地吻住她，“你就当我疯了。”

他口中的酒气冲到鼻腔里，楚萱能感受到他舌巅的怒火，也能感受到他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在他大力地吻着她时，她在他怀里推拒的力气如泥牛入海，一点浪涛也没有翻起来。

很快，她就被他抱到了沙发上，她的肌肤也开始渐渐泛凉。

在陆淮的急躁情绪几乎不可控时，楚萱努力从被他吻得发麻的唇间挤出话：“去拿……我不想吃药。”

陆淮咬了咬沟槽牙，一下将她抱起，三两步带回卧室去。

楚萱已经被他吻得喘气艰难，等他好不容易放开她，她见到跟前的人不论是拉抽屉还是撕锯齿，一应动作都透着一股耐心用尽的急躁。

在陆淮将她拉向他那一刻，楚萱心中跟着颤了下。

她承认，与陆淮的肌肤之亲是让她愉悦，让她精疲力尽之后无暇思索琐事，让她能入眠深睡，她起初也认为他俩的关系仅仅是这种关系而已，但她不眼瞎，她的心也不是铁石铸出来的。

如果只是追求那一点身体上的欢愉，并不一定非陆淮不可。

楚萱很快没了力气，像一片叶子只能随波逐流，在陆淮一言不发直直看着她的眼睛、眉间锁着的沉意只增不消时，她试图伸手抱他的脖颈。

陆淮不配合，他只管挺直着脊背，凝着她。

楚萱够不着他的脖颈，手改为去拉他摁着她的手指，在泣音也憋不住断断续续漏出时，轻轻喊他：“陆淮……”

陆淮不为所动，将她碍事的双手并拢，压到她头顶，直直地看着楚萱脸上的情绪变化，看她双颊在他的动作中攀上红晕，双眼也开始逐渐迷离，他心中那份怒火反倒更加中烧了。

他提起楚萱的一只脚腕就抬到她手边，双眸盯着细沫处红出猩色，切齿问她：“跟他也会这样爽吗？”

楚萱此刻答不了，她只能不由自主拱起背、绷起神经。

陆淮却固执地问她要答案：“会吗？”

真是疯了，楚萱在哭腔中发火：“你发什么疯？我没跟别人这样过！”

陆淮又过了会儿才顿住，仿佛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这一次，没了他失智的蛮力，楚萱终于说得字字清晰：“跟别人是什么体验我不知道，我没跟别人经历过！”

陆淮像被人忽然掐住了命运的咽喉，酒也醒了大半，顿了好一会儿后，他的声音开始有笑意：“跟谁都没有过？”

这一下，换成楚萱不搭理他了。

陆淮放下她的脚腕，弯腰凑近她的脸，将她双手拉到他的脖颈上挂着，讨好般地唤她：“萱萱。”

楚萱瞪他一眼，脸偏到一边。

陆淮便去亲吻她

的脸颊，又从脸颊吻到耳垂，口中故意喘出浓烈的气息到她耳蜗里。

心中发颤、耳朵发痒，楚萱抬手推陆淮的嘴，却被他唅住手指，楚萱偏头来看他，看见他看她的模样色气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