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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的曼陀罗(10)

作者:李沐关山 阅读记录

***

杜川最终的疯狂发生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喝得醉醺醺地回家,又开始施暴。

这一次,黄雪梅终于反抗,用一把水果刀捅向了他的腹部。杜川倒下了,眼睛睁得很大,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

慌乱中,黄雪梅拨打120,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救救他……不,救我,不,我们都救不了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对自己说的一番绝望的自语。(未完待续)

第6章

忍或不忍

【前言】人生就像一枚硬币,爱与恨总是两面并存。有人说,宽容是最高的智慧,但宽容并不意味着屈从;有人说,命运无法改变,但我们依然可以选择如何回应。家庭的裂痕,或许虑舟会成为束缚人们的锁链,但也可能是人们挣脱过去、重新认识自己的契机。

杜小曼看着母亲焦虑的表情,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这是她一生最渴望的时刻——母亲终于站出来反抗了,但她却无法释怀。

“为什么要打电话叫人?为什么不让一切结束?”她歇斯底里地质问。

“他是你爸爸,我们不能……”黄雪梅的声音沙哑,近乎崩溃,“不能让他死了啊!”

“妈,让他死吧,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

彭冬冬递过纸巾,默默地让她释放情绪。他知道,这种压抑多年的痛苦,只有眼泪才能稍作缓解,尤其是对一个深陷痛苦的女人而言。

很快,杜小曼平复了自己,抹去泪水,语气恢复平静:“我妈身上有七十六处伤痕,其中永久性伤痕四十一处,烫伤十六处,骨折六次,永久性骨折两处,脑震荡四次。”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一种深藏心底的痛,无需过多解释。这些数字,她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刻在了心上。

“全部都记录在笔记本里?”彭冬冬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随后补充道,“那些笔记本,现在还在吗?”

“在,我母亲好好保管着。”杜小曼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犹豫。

“如果有机会,可以让我看看吗?”

彭冬冬知道这请求可能过于唐突,毕竟这些笔记承载了太多隐私与苦难,本以为杜小曼会婉拒,没想到,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可以,只要你想看。”

杜小曼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彭记者,要不要来一根烟压压惊?”

“不了,我不抽烟。而且,抽烟对孕妇不好。快掐了吧!”

“我知道,但是我需要冷静。”杜小曼说道,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你这么执着的话,我想我们之间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对不起,我现在就把烟掐灭。”

“这就对了,你应该好好照顾自己,”彭冬冬拿起桌面上的菜单,扇了扇空气里弥漫的余烟,“如果你需要冷静,我们就聊点轻松的,如果不需要,那么可以继续。”

“继续吧。”

“我妈总说,她嫁给我爸,还不如嫁给一头猪。而我爸呢?他常常骂自己瞎了狗眼,娶了我妈是他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这话听起来真是讽刺。”彭冬冬轻轻接了一句。

“讽刺吗?他们的争吵从未停止,仿佛吵架就是他们婚姻的全部。但无论如何,他们从未真正想过要离开彼此。像两只困兽,恨不得撕碎对方,却又无法挣脱同一根绳索。”

杜小曼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陷入回忆,仿佛不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而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深刻的剖白。

“我无数次问自己,他们为什么不结束这场互相折磨?是因为习惯,还是害怕离开后的未知?或许,他们早已失去爱,却在争吵与妥协中找到一种扭曲的平衡。”

说到这里,杜小曼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神情中透着一种复杂的矛盾,既有对父母婚姻的深深厌恶,又有一种近乎无奈的理解。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有时候,我害怕自己会变成他们那样,一边怨恨,一边沉沦,最后连逃离的勇气都没有。”

“你希望父亲死去吗?”

彭冬冬终于开口,语气小心翼翼,似乎怕触碰什么无法愈合的伤口。杜小曼脸色冷峻,指尖轻敲桌面,似乎对彭冬冬的注视毫无察觉,又仿佛这句话戳中了她内心深处的某个开关。

“是的,他的死亡是我们唯一的解脱。”

彭冬冬把杯子轻轻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你不觉得害怕吗?”

“不,”杜小曼嗤笑了一声,低头整理着袖口,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种几近病态的平静,“如果能亲眼看到那个混蛋永远不会再回来,我只会感到兴奋。甚至,我要感谢母亲的‘大义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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